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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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按照刑事司法的文体用语来说,捆绑毫不容情而坚实,意思是说皮条和铁链很可能直陷入皮肉里去了再者,这是监狱和苦刑船的一种传统,至今依然起着作用,而且在我们这样文明温和人道的民族之中,镣铐岂不是还将这种传统当成宝贝保留至今么(顺便说一句,苦役所和断头台就是例证)! 卡齐莫多任别人拖呀,扛呀,推呀,抬呀,绑了又绑他的表情除了流露出野人或是白痴般的惊愕外,别的一点也猜想不出来人们知道他是聋子,似乎还是瞎子 人家将他按在轮盘上跪下,他任凭别人摆布,要跪就跪;人家扒掉他的上衣和衬衫,直到赤裸着上身,他也听凭摆布,要扒就让人扒去;人家用皮带和环扣重新把他五花大绑,他也依旧听任摆布,要绑就让人绑去只见他不时喘着粗气,好象一头被绑在屠夫大车上的小牛,脑袋耷拉在车沿上摇来晃去的 这个傻瓜蛋!磨坊的约翰弗罗洛对其朋友罗班普斯潘说(这两个学子理所当然似地跟着犯人来到这里)他简直是一只关在盒子里的金龟子,啥子都不懂! 观众一看到卡齐莫多赤裸的驼背鸡胸满是老茧和毛茸茸的两肩,不由一阵狂笑正在大家乐不可支的时候,平台上爬上了一个身穿号衣五短三粗的汉子,走过去朝犯人旁边一站,他的名字立刻在群众中传开了,此人就是小堡法定的刽子手皮埃拉托特吕老爷 他先将一只黑色沙漏放在耻辱柱的一个角落沙漏上端的瓶子里装满红沙子,向下端的容器漏下去随后脱掉身上的两色外衣,只看他右手悬着一根用白色长皮条绞成的细长皮鞭,油光闪亮,尽是疙瘩,末端有着一些金属爪他用左手漫不经心地卷起右臂衬衫的袖子,一直撩到腋下 这时,约翰弗罗洛爬到罗班普斯潘的肩上,把他那长满金色卷发的脑袋伸出人群之上,高声叫道:先生们,太太们,快来看呀!这儿马上就要专横地鞭打我哥哥若札副主教大人的敲钟人卡齐莫多,一个东方建筑艺术的怪物,你们看他的脊背是圆盖 ,双脚是弯曲的柱子! 话音刚落,人群哈哈大笑,尤其是孩子们和姑娘们 末了,刽子手一跺脚,圆轮立即旋转起来卡齐莫多被绑得扎扎实实,大大地摇晃了一下畸形的脸孔顿时惊惶失色,周围的观众笑得更厉害了 旋转的轮盘把卡齐莫多的驼峰一送到皮埃拉老爷的面前,皮埃拉老爷抬起右臂,细长的皮条有如一条毒蛇,在空中发出嘶嘶的刺耳声,死命地抽打在那可怜虫的肩上 卡齐莫多如猛然惊醒,身子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一下,这才逐渐明白过来了他痛得直往绑索里缩,由于吃惊和苦痛的缘故,脸上肌肉一阵猛烈抽搐,脸孔都变了形但是他没有呻吟一声,只是将头往后一仰,向左一转,再向左一闪,摇来晃去,恰似一头公牛被牛虻叮着肋部,痛得摇头摆尾 紧跟着是第二鞭,第三鞭,一鞭接一鞭,连连不断轮盘不停旋转,皮鞭雨点般不断落下,卡齐莫多顿时鲜血直冒,驼子黝黑的肩背上淌出一道道血丝,然而细长的皮条在空中挥动时,血滴四溅,飞溅到人群之中 卡齐莫多又恢复了原本冷漠的神态,至少表面上是如此他先是不露声色,在外表上也一八儿看不出什么动静,暗地里却竭力要挣断身上的镣铐只看他那只独眼发亮,肌肉紧绷,四肢蜷缩,皮带和链条拉得紧紧的这种挣扎奇妙,有力,然而却又无望然而司法衙门那些陈旧的镣铐倒是坚固得很,只是轧轧响了一下,也仅此而已卡齐莫多精疲力竭,一头又栽倒了脸上的表情顿时由惊愕变成了苦楚和沮丧他闭起了那只独眼,脑袋一下子垂到胸前,仿佛断了气似的 随后,他不再动弹了不管他身上血流不止也罢,鞭挞一鞭狠过一鞭也罢,愈来愈兴奋沉醉在行刑淫威中的刽子手火冒三丈也罢,比魔爪更要锐利发出嘶鸣声更尖厉的可怕皮鞭呼啸不已也罢,没什么能让他再稍稍动一下 行刑刚开始,小堡一个穿黑衣骑黑马的执达吏就守候在梯子旁边他这时伸出手上的乌木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