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宴无好宴风波起 诗酒酬和暗箭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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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题,吟了一首七律。 归来妻孥笑相迎,稚子绕膝唤爷声。 旧仆犹记儿时貌,邻里争问客何行。 杯盘草草酒亦好,灯火荧荧雨复晴。 却愁明日又分手,满山风叶马蹄轻。 此诗精准捕捉了游子归家后自狂喜、温馨至惆怅的完整情愫变化,极是真实。 “好诗!” “老大人高才!” “字字珠玑,晚辈受教!” 众人立纷纷击节赞叹,马屁如潮。 陈尚书捻须微笑,目光扫视全场:“诸位不必过谦。今日在座皆我宁海才俊,不妨都来吟和一首,以为雅趣?” 知县、县丞、主簿及几位有功名的乡绅忙推让一番,然后各自绞尽脑汁,吟诵了或平庸或勉强达意的和诗。陈尚书皆微笑颔首,不置可否。 轮到赵师爷时,他吟了一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归程踏月扣柴门,烛下犹呼小字温。 阿母添薪炊黍急,长兄沽酒唤邻喧。 粗瓷盛满三更话,旧榻重温昔日痕。 最怕鸡鸣催晓色,车尘又送别离村。 措辞老辣,显功底深厚,赢得了陈尚书一声“赵先生大才”的称赞。 最后,几乎所有人的目光,皆有意无意落于凌云身上。他前番两首词名动州县,此刻岂能无诗? 陈尚书也看向他,目中带一丝探究并期待:“凌勾当?闻你诗才敏捷,前番‘明月几时有’、‘寒蝉凄切’二词,连周大人都赞不绝口。今日良辰,何不也赋诗一首,以飨诸位?” 凌云心下叫苦。又是命题作文!他脑中库存虽丰,然要应景、合身份、还得让此位大佬满意,着实需费思量。 他深纳一气,起身拱手:“老大人谬赞,卑职惶恐。既然老大人有命,卑职便斗胆献丑,贻笑大方了。” 他略一思索,吟了一首: 半日风尘抵旧家,推篱先报手栽瓜。 荆妻暗揸灶前泪,稚子扑帘呼阿爸。 俚语盈樽评岁事,昏灯扶影说桑麻。 明朝恐作江湖别,独对空庭数落花。 此诗一出,满座皆惊! 就连陈尚书,目中亦爆出惊喜光芒,抚掌赞叹:“好!好诗!对仗工稳,气象雍容,更难得是情真意切!凌勾当果然名不虚传!当浮一大白!”说着,竟主动举杯,向凌云示意。 此乃莫大荣宠!席间众人看向凌云的目光,顿充满羡慕、嫉妒…并更复杂的情绪。 凌云受宠若惊,忙躬身,双手举杯过头:“卑职不敢!老大人厚爱,卑职铭感五内!”言罢,一饮而尽。 众人也纷纷跟举杯,口中自然是各样夸赞之词。 “凌勾当年少有为,文武双全,实乃我县栋梁!” “是啊!前番那两首词亦是旷世佳作,令人叹服!” “闻户部周大人都对凌勾当青睐有加呢!” 在一片赞扬声中,却有一个略显尖细阴冷的声线,不合时宜响起,带几分阴阳怪气: “呵呵…凌勾当诗词,确是…别具一格。前番那‘明月几时有’,超逸旷达,确非凡品。至于那‘寒蝉凄切’嘛…辞藻凄婉,儿女情长,于酒宴欢场助兴,或可一观。然则…若论气格境界,比之老大人方才此首雍容华贵、尽显台阁风范的佳作嘛…呵呵,终究是…略显…嗯,略显格局狭小,意境…单薄了些。用以酬和老大人的诗,怕是…有些…看低老大人了罢?” 此话看似评诗,实则极恶毒!不仅贬低了凌云那首成名词作,更暗指他用“低格调”的诗来应和陈尚书,是对上官的轻视并大不敬! 宴席气氛瞬凝! 众人目光唰一下,皆聚焦在发言者身上——那是一位于角落、面色略显苍白、眼神阴鸷的老年文士。 凌云眉头一蹙,此人他并不相识。 恰在此时,方才来敬酒的红绡姑娘不知何时又悄然而至,凑近凌云耳边,用极低的声线快语道:“凌勾当小心,此人是郑秀才的父亲,郑举人。他家与您…似有些旧怨…” 郑秀才?旧怨? 凌云脑中电光石火般一闪!是了!前番那个状告他“污蔑其妻清白”的秀才郑安!原是他爹! 此就难怪了!儿子告状未成,老子此是找准时机,于更高级场合跳出来公报私仇。:()衙役凌云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