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亩产破纪录粮仓引窥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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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晃着一把弯刀。 她走近,看清了刀纹——北地匈奴的制式,刀脊刻着狼首,刀柄缠的是马鬃绳。 她抬头看箭。一支钉在门楣正中,另两支呈品字形,绳子连着弯刀,随风轻轻晃。其中一支箭尾,缠着半截艾草绳,颜色发深,像是被水泡过。 她伸手摸了摸。那绳子打的是死结,和她腕上这根,用的是同一种结法。 “封村门。”她回头对赶来的赵石柱说,“查今晚谁出过门。” 赵石柱二话不说,抄起火把就往村口跑。她转身进了仓房,阿禾已经到了,正蹲在箭下看刀纹。 “北地来的。”阿禾抬头,“刀是旧的,但绳子新打的。马鬃绳没风干,还有腥气。” 陈麦穗点头。她从梁上扯下那支带艾草绳的箭,箭羽是雁翎,但尾羽修剪得偏斜,像是左手射的。,! “不是劫粮。”她说,“是示警。” 阿禾盯着那弯刀:“可他们把刀挂这儿,摆明是挑衅。” “不。”陈麦穗摇头,“要是挑衅,箭就该射粮袋。射门梁,是让人看见。挂刀,是让人认出。带艾草绳……是让我认出。” 阿禾猛地抬头:“你认识这人?” 她没答,只把箭递过去:“你听马蹄声能辨兵,那这箭,能听出多少人?” 阿禾接过,手指顺着箭杆摸了一圈,又凑近闻了闻。她忽然皱眉:“箭杆沾过驼乳。” “胡人用驼乳擦箭防裂。”陈麦穗低声说,“但会用这个结的……不多。” 她转身走出仓房,抬头看天。云散了,月光漏下来,照在那把晃动的弯刀上。刀光映在地上,像一滩没凝固的血。 她刚要走,忽然听见仓房角落有动静。低头一看,是阿禾的兽皮册子掉在了地上,翻开的那页,角落画着三个蹄印,底下写着“南岗道,无铃,三匹”。 她弯腰捡起,正要递还,阿禾却突然伸手按住她手腕。 “蹄印是今早留的。”阿禾声音压得极低,“我查过,马掌是北地铁钉,但走路没铃铛。这种马,只走夜路。” 陈麦穗看着她。 “他们来过。”阿禾说,“不止一次。” 她把册子还回去,没说话,只走到仓门前,仰头看那三支箭。绳子被夜风吹得打结,弯刀撞在木梁上,发出轻响。 她伸手,把那半截艾草绳从箭尾解下来,缠回自己手腕。旧绳拆了,新绳补上,结打得一样紧。 赵石柱回来时,带了两个后生。村门已关,岗上点了火堆。 “没人出村。”他说,“但南岗小路的泥地,有新脚印,朝外的。” 陈麦穗点头:“留人守仓,轮班。刀别动,箭也别拔。” “留着当证据?”赵石柱问。 “留着告诉他们——”她抬头看着那弯刀,“我们看见了。” 第二天一早,县令派人来问夜里的事。陈麦穗把箭拔下来一支,连刀带绳交给来人:“送去郡守,就说赵家村粮有人盯。” 来人犹豫:“这……像是匈奴……” “那就告诉郡守,匈奴的刀,能挂到咱们仓门口。”她冷笑,“看他管不管。” 那人抱箭走了。她站在晒场边,看着南岗方向。露水还没散,草叶上泛着青光。 阿禾走过来,低声说:“蹄印昨夜又出现了,在西沟。” 陈麦穗眯眼看了看地势:“他们不敢进村,只在外头转。等机会。” “那刀是警告。”阿禾说,“也是试探。” “试探我们怕不怕。”她转身往家走,“可他们忘了,我们不怕刀,怕的是粮不够吃。”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鹿皮囊挂在钩上,陶片露了一角。她伸手进去,摸到那片写着“硝石来源”的,又摸到另一片,背面画着剥树皮的斜口,底下补了三个字:“同款刀”。 她把陶片推回去,正要进门,忽然听见身后一声轻响。 回头一看,是那根铜杖,还斜靠在墙角。杖头滴着夜露,砸在泥地上,打出一个小坑。 她没动它,只用脚尖轻轻一拨,让杖身更稳地靠着墙。 转身进门时,袖口蹭到门框,鹿皮囊滑下来半寸,露出一角陶片。 上面写着:“弯刀三支,绳系艾草,来者识我。”:()我在大秦种田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