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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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

    “杀了他们啊!”岑竹把剑从一个人脑袋里拔出来,冲着平儿喊到,白痴吗,那副人皮比命都重要吗?

    伴着草叉和利剑刺来的还有火把,岑竹以为这个平儿到了这时候肯定会用出全力,可对方的两只手却挡住了那两个老人的眼睛,她在施法,但不是剥除这张皮囊的法术。

    扔出的剑削了一圈的脑袋又飞了回来,岑竹正想去看看什么情况,却见火光爆开,离的近的那些人瞬间被点燃,向外跑去,触碰到的人又继续燃烧,整个街上顿时被火光照亮。

    岑竹走到了那三人的前面,那张皮囊还在,虽然有些破碎了。

    “你为什么不把他们都杀了?”岑竹感觉对方真是傻出了新境界,难不成待在人皮里太久,忘了自己是个鬼了?

    “我,我忘了,我以为,我是平儿呢。”她站了起来,苦涩地笑了笑,灰烬从她的破碎处飘出。

    鬼也会死,她把自己身上的剑和草叉拔了下来,没有血流出来。

    “对不起,其实活人有办法去冥府,我怕你知道后就会杀了我。”

    “什么法子,你快说啊!”岑竹听到这话立马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 …如果死去的鬼背的债够多,它死的时候冥府的路给它就会开路的时间变长,那段时间,活人也可以从那条路进去冥府。”

    怪不得她不肯说出来,要是说出来自己确实会立刻把她杀了好借这条路进冥府。

    “我存在不了一会了,能不能求你,看在我给你开路的份上,带他们离开这生活。”

    什么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她在十二岁那年就知道了这句话的含义。

    她家在这村子最靠近松节山的地方,那时候家里的父母都对她很好,会亲手给她做些玩具,她永远都是那些被父母痛打的孩子最羡慕的对象。

    可是后来有一种恶疾传来这里,那天她在门口玩时,从头顶扔下来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她被盖了个严实,幸好父亲这时候过来把衣服扔到了一边。

    她后来才知道,那衣服是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有人专门扔到了她的头上,从那天以后,母亲和父亲开始出现红疹,紧接着是咳血,她却只是发了两天烧,后来父亲和母亲不让她再靠近,让她自己在家里玩。

    有一次三天也没有见到父亲母亲,她忍不住去敲门,没有人回应,随从把她从门边抱了起来,跟她说以后不要再来找爹娘了。

    最后一个随从离开时给她留了够五天都食物,可惜他刚走就有人推开了他们家的大门,把厨房的粮食全都搬了出去,没有给她剩下一点东西。

    那天夜里开始下雪,她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心想要是父亲在就好了,他肯定会和她一起堆雪人。

    被赶出自己家时,她也只是抱着衣服低头往外走,那些人那么高大,随便伸伸手都可以把她抓起来。

    “你看这小丫头片子长的怎么样?”

    “你别说,还真有点像她娘,那不识好歹的老娘们想起来就生气!”

    他们笑着去抓她,要拽她的衣服,她在雪地里抱着父母给的厚衣服跑,最后实在跑不动干脆把衣服一扔,藏到了一个水缸里。

    好冷,她把头顶的木板推开了一点,水缸里太黑了,她太怕,她伸出湿淋淋的手去接雪花。

    如果雪够大,那她再爬出来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堆雪人了。

    她只记得雪好像下了很久很久,好像一直在下,一直下到了她什么也不能再记住。

    后来她又能站起来了但是别人也看不到她,她又看到了那几个占了自己家的人,她觉得没有人应该不劳而获,母亲说不劳而获的人都应该被惩罚。

    “下雪了?”岑竹没想到今年下雪会这么早,她抬头看向夜空,下的还挺大。

    一阵雪花飘过,眼前那个破破烂烂的平儿消失了,反而空中出现了一片黑暗。

    “冥府?!”岑竹停都不停直接钻了进去。



    和她想的不一样,进去以后她开始快速下落,而且召唤不出飞剑,幸好夜晷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