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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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看去,只见岑竹正穿着件古怪的衣袍踩在一根树梢上,对 方一脸戏谑地俯视着自己,手中还提着一把黑剑,黎皎眨了眨眼,她看到那黑剑上有血滴下来。 “你有点东西嘛,我就知道你藏着手哈哈!” 跳下树梢,对方两下甩干净剑上的血,一挥袖子黑剑收回了灵戒中,黎皎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见她还是捂着胳膊,岑竹又扔出来一瓶药。 “外伤,这个我记得。”对方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瘆人,等等,月光?黎皎慌忙环顾四周,记忆中还弥漫的几乎快要伸手不见五指的雾气早就散尽,她们也不是在那尸体前。 “这,这,刚刚才是,是不是。” “你刚才冲上来就要杀了我哈哈,没看出来啊,那长刀你用的还挺漂亮。”岑竹比划了一下刚才对方那长刀冲着自己刺来的模样,又是一阵笑,她不觉得对方突然出手要杀她有什么太值得生气的,相反,她觉得突然来这么一下挺有趣的。 “不不不是,我,我。”黎皎几乎是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她发现自己一时根本想不出好的解释方式,怎么跟对方说?如果跟对方撒谎,会不会立马就被发现?那样对方会不会出手立马要杀了自己? “好好,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能看出来,你没有刚才的记忆,对吧?” 岑竹不明白自己是不是看起来很没信用还是怎么着,她都说了没事了怎么对方还是那么害怕。 “你是不是,修炼了什么特殊的功法,要是你没修炼那东西,你压根用不上什么药,我一眨眼就能让你的伤全好了,可惜啊。” 说到这,岑竹指了指她的胳膊,确实,若是那血线能过去,这种伤口的恢复自然是小菜一碟,但对方就跟有东西护着一样,自己一摸就烫出一片伤,也就只能用普通修士的笨法子了,是和自己一样修炼了尸解法?但感觉又有点 不像啊。 “我我没,就就是玄乙门的基础功法。” 尽管知道对方不好应付过去,但黎皎还是选择给出了这么一个含糊的答案,说出来大概是个死,不说出来,好吧,面对这人其实不说出来她也感觉自己随时会死。 “算了算了,那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一直唯唯诺诺的黎皎在那个瞬间像变了个人,手腕一翻长刀直奔面门而去,镜瞳立刻就要将她刺到地上,却被对面的岑竹喊住,一脚将黎皎踢开,对方一个利落的顺势翻身又贴了上来,一手长刀,另一只手的半透明丝线已经以极快的速度缠了上来,和那玄乙门的弟子不同,这丝线让用的好似灵蛇,如同有自我意识般去找着人的四肢往上缠。 那双眼睛还是没有焦点,岑竹一边挑开对方的长刀一边观察着她的模样,整张脸显得木然呆愣,仔细一看,瞳孔似乎有些略微放大?那缠人的丝线实在麻烦,她干脆又一把抓住,反正要恢复好也不费力气。 血液在丝线勒进皮肤的瞬间沁出,一瞬间,她看到对面的表情变了,黎皎的鼻子微微动了动,紧接着,那双眼睛中终于有了神采,像是终于找到了目标,又像是被唤醒,对方立马盯住了血气的来源。 明明是同一张脸,但岑竹却觉得这完全是另一个人,对方的表情只是单纯的疯癫痴狂,刀法变得更加凌厉,她琢磨着按这水平,对方完全可以自己解决那玄乙门的弟子,轻巧跃起踩住砍来的刀刃,下一秒,对方已经连人带刀一起飞了出去,空中夜晷划过一道弧线,将丝线搅住硬生生从手中扯了下来,只是黎皎实在不愿松手,像是忘了在与人打斗,咬牙撕扯,比起人更像是什么未经驯化的野兽,岑竹勾勾手指剑刃最终缠着丝线划过左肩离她而去。 还真是新奇,之前好像在哪听说过什么一体双魂,莫非对方也是这样?看着跌到地上重新变回那个总是眼神躲躲闪闪的小结巴的黎皎,岑竹再次感觉自己还是读书太少见识太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