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老槐树
晨光把窗棂描成金色时,我将那三张黄符折好塞进袖袋,又往背包里装了桃木剑和罗盘。蛛璃蹲在门槛上,尾巴似的银丝在指尖绕来绕去,抬头看我:“真不用我跟去?那老槐树不对劲,阴气重得很。” “你守着店。”我拍了拍她的肩,“那男人胆小,见你这模样怕是要吓破胆。再说,店里离不得人。” 她撇撇嘴,没再争,只是把个小小的布包塞进我手里:“这个带上,是我用蛛丝混了朱砂缠的,能挡阴煞。”布包入手温热,还带着她指尖的温度。 我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那中年男人姓周,早在别墅门口等着,见了我就快步迎上来,手还在抖:“先生,您可来了。昨晚我没敢自己动手,总觉得院子里有人影晃……” 我没接话,径直走进院子。刚踏过门槛,罗盘的指针就“嗡”地转了个圈,猛地指向西北角那棵老槐树。树身粗壮,得两人合抱,枝繁叶茂,可叶片透着股不正常的暗绿,像蒙了层灰。最诡异的是树干,离地三尺的地方缠着圈褪色的红线,线结处挂着个小小的稻草人,正是照片里的那个。 更瘆人的是树皮——上周看照片时只觉像只眼睛,此刻凑近了才看清,那竟是个真的刻痕,眼白处嵌着几粒黑色的东西,仔细一看,是晒干的人指甲。 “这树什么时候种的?”我蹲下身,指尖避开红线,轻轻敲了敲树干。声音发闷,不像活木,倒像空的。 “买别墅时就有了,中介说有年头了,能镇宅。”周先生搓着手,脸色发白,“李茂前阵子来做客,还在树下站了好久,说这树长得好……现在想起来,他当时那笑就不对劲!” 我没理他的絮叨,从背包里抽出桃木剑,剑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绕着树走了半圈,发现树干背面还有个洞,洞口用泥巴糊着,隐约能闻到里面飘出的腥气。 “去拿把铁锹来。”我头也不回地说。 周先生手忙脚乱找来工具,我接过铁锹,对准树洞旁的泥土挖下去。刚挖了两尺深,铁锹就碰到个硬东西,发出“哐当”一声。 拨开浮土,露出个黑陶罐子。罐口用红布封着,布上画着扭曲的符号,和老槐树上的刻痕隐隐呼应。我用桃木剑挑开红布,一股腥甜的气味涌出来,罐子里装着半罐暗红色的液体,泡着几根头发和指甲——看长度,正是周先生儿子和太太的。 “子母煞的核心在这儿。”我皱眉,“这还不算完,那老槐树怕是早被养得成了精怪,红线是锁它的,罐子是喂它的,李茂是想借树煞养煞,把你家变成他的血食库。” 周先生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那、那怎么办?” “先处理罐子。”我从袖袋里摸出蛛璃给的布包,拆开,里面是团银丝裹着的朱砂。我将朱砂撒在罐口,又用桃木剑挑起罐子,“你去烧桶开水来,越烫越好。” 等周先生提来开水,我把罐子架在石头上,将沸水一股脑浇下去。罐身“滋滋”作响,里面的液体翻腾起来,隐约有凄厉的尖叫从罐口溢出,像无数细小的婴儿哭声。周先生吓得捂住耳朵,我却握紧桃木剑,盯着那棵老槐树——树干上的“眼睛”刻痕,不知何时竟渗出了暗红色的汁液,像在流血。 “它醒了。”我低声道。 话音刚落,老槐树的枝叶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