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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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虽擒获柳机,却也打草惊蛇,致使部分关键证物、同案人犯或已隐匿转移,为后续查清全案、深挖余孽平添波折。此乃行事操切,未能事先与有司通联协调所致。”范烟这番话,既肯定了校事府行动的正当性,又明确指出其弊端,绵里藏针,既维护了都察院的职权和颜面,也点出了太子此举可能造成的实际损失——急于抓人立功,却破坏了更深层次的调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校事府指挥使西门珏。这位皇帝亲手提拔、执掌秘密稽查机构的干将,身形挺拔,面容冷硬,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西门珏上前一步,并未下跪,只微微躬身,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干脆利落:“陛下,诸位大人。柳机贪墨军饷,证据确凿,其人身在青楼,沉溺酒色,正是松懈之时。战机稍纵即逝,若拘泥于通传往复,恐其闻风逃匿,或销毁证据。校事府奉陛下之命,稽查不法,便宜行事,本为惯例。此次行动,皆因事急从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获主犯,起获部分赃证。至于是否惊扰百姓、是否与都察院查案冲突……”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赵嘉诚和范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校事府只对陛下负责,只求以最快速度,铲除国之蛀虫。余者,非西门珏职责所在,亦非校事府行事所需考量。”这番话,可谓强硬至极。直接将“便宜行事”、“事急从权”作为理由,将“只对陛下负责”当作挡箭牌,既回应了越权指责,又隐隐压了都察院一头,更将太子的行动动机包装成“雷厉风行”、“忠于王事”。朝堂上一时寂静。西门珏的话,将矛盾直接引向了皇帝——校事府是奉皇命行事,你们指责校事府,就是在质疑陛下的安排?龙椅上的李鸿影,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柳机贪墨,罪证确凿,拿下便是。至于如何拿下的……校事府有心除害,行动迅捷,其志可勉。然,都察院所虑,亦不无道理。各部各司,职守有别,协作为上。此事,便到此为止。”他轻描淡写地肯定了校事府的行动,却又肯定了都察院的顾虑,最后一句“到此为止”,更是将即将爆发的更大争执按了下去。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并未真正追究校事府“越权”的责任,也默许了太子此次借助校事府展现力量、敲打各方的举动。魏王府的后花园,正是春色最浓时。桃李芳菲,蜂蝶翩翩。叶浅浅一身淡雅的鹅黄春衫,正挽着袖子,小心翼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