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弗洛尔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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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礼堂人声鼎沸,现在正是晚餐的好时段,各个学院的长桌上都坐满了人,热闹不绝,来来往往的猫头鹰不断抛下包裹又飞走,多少学生在四周羡艳的注视中拆出精美的礼物。 而且,又是没有吼叫信的一天。 我却无心回应凯西,眼前的美食也不像往常令我垂涎欲滴,原因只在教师席位上坐着的弗洛尔教授。 她机械地重复着切割牛排的动作,空洞的眼神没有焦点,凌乱的头发油腻腻地披在肩上,袍子连清理一新都懒得使用,跟她以往一丝不苟的形象大不相符。 盘子里的牛排已经被切得不成形状,流出丝丝的血,活像被生吞活剥的猎物残骸。 这似乎是弗洛尔教授自请假以来第一次出现在霍格沃茨——自从那位名叫“伊卡洛斯”的傲罗出现在草药课课堂后,弗洛尔教授就请假了,一连几周,我们的草药课都由代课教授来上。 代课教授水平乏味得令我想念起弗洛尔教授来,至少弗洛尔教授懂得引经据典,也是真心对待植物。 “噢——可怜的弗洛尔教授,她看起来多么憔悴啊。”凯西也看到了弗洛尔教授,她皱着鼻头说道。 我离开座位,大步迈向弗洛尔教授,站到她的面前,对弗洛尔教授魂不守舍的模样仿佛视而不见:“弗洛尔教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我家里的花园种了十几株叫咬藤,我爸爸写给我的信中说最近它们频繁吱吱叫唤,叫咬藤被小规模一起种植的时候,它们的预知能力会增强吗?” 弗洛尔教授终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在看见我后,眼里破碎出光,她急急忙忙抹掉那些碍事的眼泪。 弗洛尔教授连嗓音都不再尖细,好像有烟雾充斥着她的喉咙:“是这样的,里德小姐,虽然还没有经过广泛论证,目前草药学家之间确实流传着这种说法。” 我向弗洛尔教授伸出手,问道:“弗洛尔教授,您介意吗?” 弗洛尔教授颤颤巍巍将刀叉递给我,于是我拿过盘子,将盛放在其中的牛排以同等大小切好,摆好刀叉回递给弗洛尔教授。 “弗洛尔教授,我一直盼着您回来上课。” “噢——”弗洛尔教授止不住地流着泪,整个人终于从麻木中挣脱,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她的生机。 “谢谢你,克蕾娅,真的谢谢你……” 我本来有询问弗洛尔教授的打算,但是当我近距离看她,看到她青黑的眼眶和悲伤的脸。 我不应该再揭开弗洛尔教授的伤痛。 邓布利多教授从刚才就看着我,带着捉摸不透的笑容。 “邓布利多教授,我好像很难见到您在礼堂用餐。” 邓布利多教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说:“爱是如此稀松平常,可熟练运用爱的能力却是大部分人耗尽一生都学不会的。” “邓布利多教授,”我问道:“您是说我拥有这种能力吗?” “目前来看是这样——不过,克蕾娅,兴高采烈也会有失控的时候。” “既然您这么说,我猜您失控过?” 邓布利多教授的眼睛里闪过奇异的光。 他说:“谁知道呢,克蕾娅……谁知道呢。” 谁知道呢,克蕾娅。这稀奇古怪的世界,在过去和未来的夹缝中停滞的时间,在你两岁的那个夏天,在戈德里克山谷,当你的父母怀抱着你,在彼此眼中寻找爱意蓬勃的倒影。 彼时的你看起来那么幼小、脆弱,那么……生机勃勃。没有人知道半山腰上那座小房子里正诞生一场横跨世纪的纠葛——正如没有人预料到,在格林德沃摔门而出时那不经意的盛怒一瞥里—— 你的眼中从此有了他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