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账血锈深

背景
字色
字号
  ,却在看见炼丹炉中翻涌的画面时凝滞——财神醉醺醺地往翡翠葫芦里扔童男童女,那些孩子惊恐的哭声撕心裂肺,瑶池宴的玉盘里,看盘豆腐正渗出粟米碎粒,那碎粒仿佛是无数冤魂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这是栽赃!"戟尖颤动,挑着的心脏溅出黑血,那血落在地上,竟化作一只只黑色的小虫子,四处爬行。"天庭施雨布云,尔等竟敢——" "竟敢揭了你们的画皮?"姜小满捏碎一块浮金,碎屑落地化作香烛,烛泪里浮出无数契约符文,那些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像是无数细小的毒蛇,吐着信子。"凡人三柱清香,能换你们三钱福铢期货。河南的童男童女炼金蟾,川渝的瘟疫养肥了瘟神部,你们喝人血吃人肉,还嫌不够,竟要把哭嚎声当算盘响?当香火气变成铜臭味,神殿就成了坟场。"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了三百年的愤怒终于要爆发。,! "住口!"托塔天王怒吼一声,手中雷火戟向前一刺,一道雷光直奔姜小满面门而来,"你竟敢如此诋毁天庭,简直罪无可赦!" 姜小满侧身躲过雷光,冷笑道:"罪无可赦?你们这些神仙,才是真正的罪无可赦!用天灾当镰刀的人,终将被镰刀割碎喉咙。"他伸手一指炼丹炉,炉中突然浮现出更多画面:财神在赌场里一掷千金,桌上堆满了用童男童女换来的金银珠宝;瘟神在疫区上空盘旋,手中的算盘打得飞快,每打一下,就有无数百姓倒下。 瑶池剧烈震颤时,南天门匾额的鎏金如雪花崩落。露出的契约墙上,女娲补天的日期旁盖着玉帝私章,乙方栏里"伏羲"二字被磨得发亮,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的沧桑。姜小满踩着云阶上行,每一步都震落片片金箔,箔片上的"川渝瘟疫-净赚三百万福铢"朱批刺得眼疼,那红色像是用鲜血写成,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远处蟠桃园里,金蟾蜍正用童男的指骨剔牙,那指骨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肉,恶心至极。 蟠桃园的仙桃浸着人血,凌霄殿的金砖砌着人骨。 "你知道为何让你做审计使?"托塔天王的戟突然转向,劈开炼丹炉里的暗格,三百张契约如黑鸦扑棱而出,每张契约上都盖着玉帝的私章,印着无数凡人的名字。"因为你是凡人出身,最懂蝼蚁心思。可你别忘了,你能登天,是因为陛下开恩。"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又有一丝得意,仿佛在炫耀着天庭的恩赐。 姜小满接住一张泛黄的契约,签约日期是"混沌初开",乙方栏空白处沾着龙血,那龙血虽历经无数岁月,却依然鲜艳如初,像是一个永不褪色的诅咒。"开恩?"他扯碎契约,碎片化作蝴蝶扑向天兵,那些蝴蝶在空中飞舞,竟化作一张张愤怒的人脸,对着天兵们尖叫怒吼。"当年我在凡间当土地,看着小儿饿死在粮仓前,是你们用天灾当镰刀,割尽人间活路!天庭的恩宠是悬顶的刀,凡人的活路是赊欠的债。"他想起那个孩子,小小的身躯蜷缩在粮仓前,手里还攥着半块硬饼,眼睛却已经永远闭上了。 "凡人终究是凡人,永远不懂天庭的苦心。"托塔天王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天庭掌控三界,自然需要庞大的资源,这不过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罢了。"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姜小满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愤怒,"你们用天灾制造恐慌,用瘟疫收割人命,这就是你们的取之于民?你们在瑶池宴上挥霍无度,用民脂民膏填满自己的腰包,这就是你们的用之于民?当取于民变成吃于民,神座就成了绞肉机。" 雷火戟第三次劈来时,姜小满终于看清戟身上的镇魂咒——每个符文都用童男锁骨血写成,笔锋里凝固着濒死的啼哭,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在他耳边响起。他大笑扯断腰带,露出腰间三十六道鞭痕,那是查黄河案时,天条司用捆仙索抽的,每一道鞭痕都代表着一次严刑拷打,一次威逼利诱。"你们说我窥破天机,"他抓起一把金蟾鳞片,鳞片在掌心化作李三福的泥塑小人,那小人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开口说话,"可这天机,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