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天牢里的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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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太甚!欺人太甚!”那被称为玄龟老祖的囚徒气得浑身发抖,龟壳上灵光乱闪,“本老祖纵横东海万载…岂容尔等如此折辱!那珊瑚宝树乃我本命灵根所系…”,! “少废话!没钱买命就等死!”妖王不耐烦地打断他,巨大的拳头砸在囚室栅栏上,发出震天巨响,“狱吏,快宣布!名额是本王的了!” “等等!”那妖僧突然尖声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贫僧再加一件佛宝!‘七情六欲舍利塔’!此塔能收摄神魂,炼化七情,妙用无穷!换那名额!” “秃驴!你找死!”妖王勃然大怒,周身妖气翻腾,眼看就要动手。 “肃静!”狱吏猛地一拍桌子,账册灵光一闪,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死囚区,让狂暴的妖王和妖僧都为之一滞,“此地只做买卖,不决生死!妖王三滴精血加十万妖兵供奉,黑炎魔主一缕魔火加噬魂幡,妖僧金身舍利加十万功德再加七情塔…还有没有更高的?三、二…” “我…我愿献祭我孙儿百年阳寿!他…他就在外面丙字区!”一个角落里,一个气息奄奄、形如枯槁的老鬼突然挣扎着嘶喊,声音凄厉绝望,“狱吏大人!求您…求您记下!买我孙儿的命!换我出去!求您了!”他拼命想爬过来,却被铁链死死锁住。 “滚开!老废物!”妖王一脚将那老鬼踹飞,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你那孙子那点破阳寿,喂狗都不够格!也配拿来竞价?” 死囚们争得面红耳赤,各种稀世珍宝、魔道法器、妖王精血甚至佛门功德和亲人的阳寿,都成了竞价筹码。空气中弥漫着赤裸裸的贪婪、背叛和垂死挣扎的疯狂。姜小满静静看着,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讽刺。原来死亡,在这里也能明码标价,形成一个扭曲而血腥的市场。 就在这时,沉重的、如同丈量好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身影出现在姜小满的牢门外。此人身材瘦削,穿着一尘不染的深青色典狱官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薄如蝉翼、闪烁着冰冷数据流光的琉璃镜片。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散发着强大禁制波动的玉质账册,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刻板和精于算计的气息。 丙字区的狱卒们看到他,如同老鼠见了猫,立刻噤若寒蝉,连远处死囚区激烈的竞价声都瞬间低了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姜小满。”典狱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牢笼,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他的琉璃镜片后射出两道毫无感情的光,如同在扫描一件物品,“扰乱三界金融秩序,恶意攻击‘福缘玉符’神契,造成不可估量之损失。按天规,当受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亟魂之刑,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账簿上的一个数字。 姜小满抬起头,隔着铁栅栏与他对视,眼神平静无波:“然后呢?” 典狱长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某种程序化的反应:“然后?自然是明正典刑,以儆效尤。不过…”他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敲了敲怀中的玉质账册,发出清脆的叩击声,“在行刑之前,你造成的损失,需要清算。每一分灵石,每一缕香火,折损的阳寿所对应的价值…都必须从你身上找补回来。”他翻开账册,玉页上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和数据流如同活物般滚动,发出细微的嗡鸣,“你,包括你前生后世所有可能存在的关联因果、血脉亲缘、未了孽债…都将进行精确估值,成为天庭资产的一部分,用以填补亏空。这是…规矩。”他吐出最后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和一种对“规矩”本身的狂热。 “天庭资产?”姜小满重复了一句,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天牢里显得格外刺耳,“好一个规矩。那典狱长大人,您前生后世,又值多少‘资产’?您这副皮囊,这身官袍,还有您手里这本沾满血债的账本…在天庭的账簿上,标价几何?” 典狱长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琉璃镜片后的数据流骤然加速,似乎在进行高速推演,声音也冷硬了几分:“放肆!本官前世今生,皆清白为公,恪尽职守,精算无误!岂是尔等罪囚能妄议?你的清算,现在就开始!本官亲自为你估值!”他语气转厉,带着被亵渎“专业”的愠怒,手指猛地指向姜小满,一道无形的、由金色符文组成的锁链瞬间从账册中射出,直刺姜小满眉心,意图强行抽取其因果信息! “清白为公?恪尽职守?精算无误?”姜小满的笑意更深,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非但不躲,反而微微前倾,目光如电,死死盯住典狱长镜片后的眼睛,“1943年,奥斯维辛集中营,d区仓库管理员,海因里希·穆勒!那些用犹太囚犯头发编织的地毯,编号是多少?那些用金牙熔铸的金条,成色几何?入账时精确到小数点后几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