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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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雪鸢是高夫人唯一的女儿,视若掌上明珠,如何不疼,因此特将谢宛宁收做义女。平日只要是参加宴席,便将谢宛宁带在身侧,让谢宛宁得以结交世家夫人,使得她的好名声口口相传。 谢昭宁却觉得没这般简单,根据她对自己这位妹妹心性的了解,她竟如此巧合,随身带了解蛇毒的药又恰好地看到了高雪鸢被毒蛇所咬 只是事情已过去这么久,而谢宛宁现在的确是高夫人最心热的人,也不好追踪了。 但见着高雪鸢极热情地同谢宛宁说话,她又想到以后的事,她记得后来,高雪鸢说了一门极好的亲事,是镇北侯的嫡次子。可却莫名其妙地,这位公子被撞见救了落水的谢宛宁,从此不得不娶谢宛宁。再后来这位嫡次子的兄长害病逝世,他便继承了侯位,成了镇北侯,谢宛宁也因此成了镇北侯夫人。高氏母女气得要死,与谢宛宁反目成仇,但又奈何不了她。 她那时候已经靠着谢氏药行,母亲留下的秘方为己用,封了慈济夫人。 而因她此时还在亭中,自然也感觉到,那高氏母女同谢宛宁说完话之后,便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平阳夫人并没有说话,她身边的高雪鸢却轻哼道“一个从西平府回来的野蛮人,如今也登堂入室了” 高夫人则轻轻打了一下她的手“鸢儿,不可这么说话。”却淡笑着看谢昭宁,“听说谢大娘子,前几日伤了宛儿的女使,我们也只是耳闻罢了,不知是否有此事” 因谢宛宁救了自己唯一女儿的性命,高夫人认定了谢宛宁是极良善之人,对谢宛宁极是疼爱,亦是保护有加。 她说话的语气,虽仿佛只是问问。可是凭她这般身份说出来,旁人听了,只会没有真也听成了三分真,看谢昭宁的目光便充满了探寻。 谢昭宁笑着看向谢宛宁,这事在家中,谢煊一应让隐瞒了。如何外面的人还会知道实在是让她不得不猜测,是否是谢宛宁暗中传出。若在旁的人家中,女孩们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可是她不一样,她是在西平府长大回来的,便是真的教养有问题,那也是大舅舅的教养不得当,与谢家其他娘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才是为何,以前她们能各种下狠手害她名声的原因。 谢宛宁似乎为她解释一般,连忙道“义母,义妹,我长姐并未做过,她是极好的” 高夫人却认定是她纯良,拍了拍她的手“我看你才是良善过头,许多事你都是不知道的。” 谢昭宁就笑着屈身道“回禀郡主,家中父母已查明此事乃是旁人诬陷,郡主这般问出,应是还不知道吧。外面不过是一些人云亦云的糊涂人乱说的,郡主聪慧过人,定是不会被这些流言蜚语影响的。” 高夫人表情一凝。以前她不是没有这般为谢宛宁撑腰。可却是第 一次让谢昭宁这般说回来。且她说的话又是这般有理有度,得体恰当,又恰好为自己澄清了。 于是她也只能笑笑“不过问问罢了,既然不是便最好了。” 谢昭宁看到她脸色不虞却依旧面带笑容,她不会让高夫人就这样平白说嘴,日后只会给她的恶名添砖加瓦。而她的话有理有度,高夫人便是不满也说不出什么来,难道要亲口承认自己是糊涂之人不成 林氏却是八面玲珑的人,笑着上前道“方才宛宁烹的茶正是好的时候,郡主可要品一些” 这般便把事情都抹了过去。八卦亭中又恢复了笑语喧嗔,旁人又说起高雪鸢的婚事来“听闻娘子与镇北侯家的二郎君定亲了呢,那样的人家,便也就是高娘子才能配了” 这镇北侯家颇受重用,且只有两个嫡出的郎君,前途都不可限量。因此哪怕高傲,高雪鸢也露出些含羞之色来。高夫人对这门亲事也颇为满意,脸上露出淡淡笑容。但随后却握了握谢宛宁的手,柔声道“宛儿,你是我的义女,我定会与你找个不比你妹妹差的亲事。” 谢宛宁便笑了笑道“多谢义母,只是女儿孝敬您,图的也不是此。” 众人的吹捧声不绝于耳,谢昭宁却听得笑了出来,她倒是十分期待日后谢宛宁的亲事的。谢昭宁觉得坐在八卦亭中毕竟人多,便跟林氏告退,她看了看八卦亭周围散布的桌椅,自觉找了一处最偏僻的坐下。 面前小几上放着数盘瓜果点心,谢昭宁抓了一把瓜子在手里慢慢磕着。 青坞蹲下来,给她倒茶道“娘子方才说得好不该叫她们言语上说了您去。” 谢昭宁就问她“来之前你不是叮嘱我,莫要惹是生非吗” 青坞却挑眉说“可是娘子回得好,就是该回。何况是她们无礼在前娘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