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rt22 我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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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被隐藏在树木之后的烈日刺痛,微微眯起眼睛。

    “你知道他手里拥有多少东西吗?”

    “……”

    “他有多少动产或者不动产,收益当中有多少来自英雄活动又有多少来自额外投资?他的现金流怎样处理、年化率在什么样的水平、账目是否透明?”

    “……”

    “他究竟能调动多少力量?他可调动的媒体范围是多大?在政界和商界是否存在人脉?有多少人是他的死忠,又有多少只是看在第二英雄的名号上在谋取利益?”

    “……”

    “知道这些,然后,你可以选择将它们全部击溃,或者化为自己的力量。”

    “……我没有……”她说出来的东西显然超出了对方的认知极限,轰焦冻看起来茫然极了,“我没想过……”

    “轰同学很善良。”千命扭过头,对着他柔柔地笑起来,“这种阳奉阴违背后插刀并不适合你。”

    “……”

    轰焦冻的眼睛瞪得很圆,这样的他看起来简直是天真而无辜。

    “你——”

    想用这样的方法来对付谁吗?

    这样问起来简直像是在指责什么,而他本意并非如此,轰焦冻整理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口,“你用过吗?”

    “没有。”

    九护的回答比想象中更加干脆。

    “轰同学办不到是因为善良,但我不是。”

    千命抬手按上玻璃窗——那里有一小块金色的光斑在轻轻闪动,掌心下的玻璃杯照射得滚烫,她盖住那一点灿烂的阳光,像是承接住一点希望的火苗。

    “我只是——只是——”

    这是个不容易出口的评价,但她终于还是平静地将它宣之于口。

    “怯懦而已。”

    “……”

    轰焦冻有很多东西想问,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九护千命已经对他说了足够多的东西,多到可以用交浅言深来形容,在这不到一小时之内的接触里,她说的话已经超越了开学一个月内的总量。

    那是一种沉重的善意,而他并没有等量的东西可以作为报答。

    在经过对安德瓦激烈的辩驳之后,他甚至发现自己并没有对方口才好。

    “你说得对。”他对着玻璃上的自己苦笑,“我可能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可以不知道轰同学想要什么,但是,你可以不去在意他的话。”

    千命的嗓音总是那么安静,一旦落在风里,仿佛就会失去踪迹。

    但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很有力道,能轻易地刺穿耳膜直达*屏蔽的关键字*。

    “恕我直言,安德瓦本人的逻辑有点问题。

    “我无法理解他想做什么。

    “如果是‘想要超越欧尔麦特’的话,在他退步选择生育的那一刻起,这个目标就永远和他无缘了。

    “如果是为了证明‘我的dna强于欧尔麦特’所以选择了交——繁衍下一代的话,那他……”

    千命顿了一下。

    像是在思索一个更好的表达,最后她说——

    “不就等于在说‘我的dna不行所以需要借用别人的优化一下’吗?”

    在这场安德瓦自说自话的比拼里,他从一开始就已经一败涂地。

    “……”

    轰焦冻听到风的喧嚣,里面夹杂着遥远的、来自体育祭的欢呼声,它们融化在叶片摩挲出的白噪音里,轻而易举地注入血脉,延着血管爬上去,*屏蔽的关键字*在*屏蔽的关键字*的位置。

    “……哈。”

    轰焦冻捏着能量果冻的空壳笑起来,“你会成为一个英雄吧。”

    “……”千命对着手里的能量果冻疑惑地笑了一下,“什么?”

    “你很会说话。”

    “……啊?”

    这个神奇的夸奖让千命受到了不小的震撼,她看着轰焦冻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刚才那一瞬间,你让我觉得……”轰焦冻对上她的目光然后顿了一下,像是不知道想要说什么,所以他的思维出现了断层,过了好一段时间才继续道,“反正结论都是安德瓦不行,这个丑陋的左半边用了也无所谓——甚至说,如果我因此赢了比赛,那更能证明他本人不行。”

    “……哦。”千命看起来并不太适应这样的夸奖,她最后只是表示,“谢谢。”

    “你在用吗?”轰焦冻问,“你的那个……染色体提供者的力量?”

    “嗯。”

    “……有原因吗?”

    “……”

    沉默又一次降临在她的身上。

    日光与树影从她脸上流淌过去,她瓷白的面容在光影交错中呈现出一种不似人的质感,光碎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在空气里打出一片虚幻的光晕。

    她偏一下头。

    红色的耳钉暴露在阳光里,火彩在她身上崩裂出耀眼的色泽,像是大圣堂七彩的玫瑰花窗,在圣母像的身上投注下来自天堂的圣光。

    “为了改变世界。”

    “……”

    在至少整整十几秒的时间里,轰焦冻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