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曾约共赴江南却失约
两三月。 看着春风的去向。白清一步步走遍江南。路经一车水马龙石桥,驻足向下望,筏上三美人,一者荡秋千,一者推,一者戏水。 美人树下秋千荡,嬉笑戏水如似景。水波荡漾映美人,江南水上湿霞衣。 “到我了到我了,我也要玩!” “哎呀,我还没玩够呢,再让我荡一会儿吧~” “不要!你都玩了多久啦,该到我了!” 戏水的姑娘看戏忍俊不禁,道:“我是第一个的,我还没说什么呢。” 不知桥下鸭成双,戏水好似鸳鸯游。 白清蓦然抬首。江南二字,万事可期。连老天都像在对他说,浮生如此,别多会少,不如怜取眼前。 他漠然打了个哈欠,拂下肩边一点梨花,在片片落花中走了。 既许江南之约,与君共赏梨花。失约己不赴,淡然踏梨花。 梨花淡白柳浅青,江南不见赴约人。满树梨花落,见得几清明。 在江南,白清住下了。宅院一间,便已足矣。 江南是多水易烟雨的,春雨潇潇,翠瓦叮咚,垂柳喧嚣。 左耳戴了及肩风铃长流苏的耳坠,撑着天青色油纸伞,白清与他人截然不同行于街坊间。 为何说白清与他人截然不同呢?因他人于雨中皆神色匆匆,避雨如洪荒猛兽,不过凡间一粒,众生一者。而白清悠然自得,于人群中尤为独特显眼,似仙漫步。 耳洞将那颗细痣打掉了,白清左耳后耳垂再无一颗细痣。若是池玖忆还在,定会万般阻拦决不许白清如此对待那颗细痣,因池玖忆甚是喜爱那细痣。可池玖忆不在了,白清想如何就如何。 至一茶馆,入馆收伞,寻了处赏景绝佳处便坐下了。向窗外眺,雨落江南烟乘露,青砖瓦院满目雾。慢品人间烟火色,闲观万事岁月长。 雨起,风动,此看江南,天青水碧。 偶然瞥见刻于窗沿一行字,读来是句诗:“千里清风千里路,清风未见亦无你。” 要了酒与茶,云片糕几片,又闻议论争吵声,一听,竟是众口谈自己。 “白不染就是欺师叛祖!我说大点声怎么了?!他有辱池仙师师门之风,当真是小人!” “静坐静坐,白公子与他师父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血海深仇也说不定,理解他人吧,毕竟白公子与池仙师的师徒关系也曾是一段佳话。” “是呀,十余年前这二人关系好得出奇!好成什么样呢,大抵是醉眠秋共被,携手日同行。如今却是……” “皆说名师出高徒!可名师却出了白不染这个败种!竟不许祭供池玖忆,连供着‘先人池仙之神位’的牌也要毁了去,简直是胆大包天、辱师逆道!” “虽说争论说法不一,可人消失了十余年不代表就死了,如若没死呢?” “天道雷劫之下,还有存活者?!” “万一呢?” “不管是救世还是求长生,已是遭了雷劫,何心再问是死是活呢?” “十余年杳无音信、无影无踪,恐是真死了吧。” “且不说这个,就未有人对白不染的眼眸好奇吗?” “白不染的眼睛像是星河入秋来,双眸不映世间物。” “不,他的眼睛里明明是仲夏!像仲夏夜中,在千里旷野上,吹着清爽的南风,有着少年的草长莺飞,望茫茫繁星而孤身一人。” “他的眼里不仅有长风,还有远方的未来。” “胡说!他是仙,唯有神眸才能做到集天地季风于一方,轻有长风,微有清风。” “他的眸中有未若柳絮因风起,撒盐空中差可拟,北风呼啸,风雪夜中,一人独行。” “我更觉得是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枯木不回春。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