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番外 希尔德加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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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改善。 就像是双方都在有意弥补着裂痕似的，而他们都刻意忽视了那不可逾越的裂隙之处，然后在裂隙之外徒劳亲近着。 就像同一棵树上——但在两个枝头的叶子。 只是接近而已。 郁特里罗终于正视了希尔德加德的诉求，并且承认了他的天赋。 “也许你会是精灵帝国最年轻的军团长。” 白金色长发的精灵不吝赞扬着自己的弟弟，幽绿色的眼睛里面是希尔德加德曾经渴望的东西。 现在他似乎依然还是会为此而感动。 “是的，我会的。” 希尔德加德笑了一下。 他们越来越相似。 同样的束起来的长发，同样的眉眼，只是眼睛的颜色并不一样，薄荷色似乎更凉一点，总是掺杂着挥之不去的冷意。 他日复一日地忙碌着，比郁特里罗要忙碌的多。 并不仅仅是工作，还有那些他并不明白——却又那么想要明白的问题。 希尔德加德的笔记很厚。 把自己淹没在纸堆里面不是什么好方法，但现在还不是行动的时候，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不是应该有一些犹豫，但那一天希尔德加德看见自由之风的家徽的时候，意识到自己似乎只剩下了冷漠。 那个纹章很漂亮，是他熟悉的，不是他想要的。 他已经摆脱了自由之风小少爷的称谓，希尔德加德渐渐地声名鹊起——渐渐地和郁特里罗比肩。 这个时候他们仿佛一点矛盾也没有。 其实郁特里罗总是在让步着，他以一种莫名的宽容来对待他的弟弟，却不知道这其实会使希尔德加德感觉到一点不适。 可是希尔德加德不会说。 他早早地做出了决定，无法停歇自己的追寻—— 也不希求任何人的宽恕。 他知道那是罪孽，也知道自己会承担那些罪孽。 即使是在杀死王座上的精灵的时候，希尔德加德也依然是那么的冷静。 后世曾经有一段时间里面对于希尔德加德的诋毁占据上风，有各种各样辱骂他的话语，但其实都比不过真正事发的时候。 他们将他视作恶魔，视作鬼魅，视作被诅咒者，他们要求自由之风将他逐出。 漫长的逃亡也是早就计划好的，希尔德加德没有和任何人商量过，也没有让郁特里罗知道，精灵帝国有办法证明郁特里罗的无罪。 然而年轻的自由之风并没有想到，郁特里罗如果想要摆脱那些罪名，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清理门户。 希尔德加德更没有想到，郁特里罗没有把他的名字从自由之风划出。 他们分歧，决裂，追逐，逃亡……践行自己理念的弑君者独行于荒野，自由之风&30340;最后一位军团长回归在王座之下。 他们都还有漫长的一生，但在这漫长的后半生里面，自由之风兄弟再也没有见过面。 一直到数不清多少岁月，可以被称为生命的尽头的时候。 郁特里罗·自由之风孤独地死去。 希尔德加德·自由之风同样死于孤寂。 前者有时间记载，后者没有见证，只有那归于精灵母树的叶子。 薄荷的颜色还是很凉。 只是也少有人知道，那双眼睛里面曾经有过炽热的期待。 …… 在很久很久以后，希尔德加德的所有笔记被整理后作为出版稿。 这个精灵依然毁誉参半，即使精灵帝国已经为他翻案，而且恢复了自由之风的名誉，但是希尔德加德的那些所作所为，也不是一个真正的英雄应该做的，爱他者爱之甚，恨他的也不是少数。 但希尔德加德自己又不是为了这些，也来不及在意这些东西。 有关希尔德加德的笔记有数个版本的研究，有无数个专家的批注，他们渴望着从那一行行字里面一层一层剥开希尔德加德的外表，如同吞吃他的血肉一般。 自由之风的往事也有了无数个版本，他们争论着希尔德加德和郁特里罗的关系，争论着他们兄弟是否和睦，争论着希尔德加德是否会觉得愧疚。 文字只是表面的载体，即使这本笔记只有希尔德加德自己知道，也未必是真心的言论。 然而有关希尔德加德的笔记里面，最具争议，流传最广的并不是与黑潮有关的部分。 而是另一句话。 【我开始思念家乡】 这行字写于希尔德加德离开精灵帝国以后，大部分批注者都将其解释为字面上直接的描述，直到某不知名批注者给了新的解释—— 思乡之情未必是思念一地，而思念某人也未必可以直抒于纸上。 所以我写下我在思念家乡，不是思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