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青天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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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告状,他却能在一回府就得到消息。 应当是他的眼线看到她埋葬鸟雀尸体,禀报于他。她自己心里有鬼,才方寸大乱。 蓁蓁缓了口气,道:“妾只是看到《诗经》中云‘宛彼鸣鸠,翰飞戾天’,又见这雀鸟殒命,一时伤感。” “妾腕骨不灵活,便想趁机活动活动筋骨。如今经君侯提点,确实是妾思虑不周。” “日后不会了。” 这回只是被看到她收敛鸟雀尸体,没有看到别的,下回就不一定这么幸运了。蓁蓁心中暗自警惕,她真的被娇养的太久,竟会这么大意。 “影一”若是敢这样粗心,早死八百次了。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蓁姬如此善解人意,霍承渊心中柔软。他温声道:“安心,那老秃——老和尚说了,你这腕骨急不得。近来正好我闲暇,陪你去香山寺针灸。” 三人合抱那么粗的横梁砸下来,当初她的腕骨碎的太狠,即使北方最擅此症的迦叶老和尚也摇头轻叹:纵有世间最好的大夫,最金贵的方子,没个十年八年,她的右手腕骨不可能痊愈。 蓁蓁闻言,抿着唇低笑,推辞道:“还是妾一个人去罢。” 霍承渊道:“都说了,近日闲暇,蓁姬无须担忧本侯因私废公,不会荒废政务。” 蓁蓁犹豫了一下,语气慢吞吞:“妾倒是不担心这个。只是君侯威仪甚重,迦叶大师仁慈悲悯,素来与君侯……脾性相左。” 点到即止,霍承渊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瞬间黑沉下来。 香山寺的迦叶大师经常下山义诊,布施灾民,在民间德高望重,连老祖宗也对之十分敬重,霍承渊却极为厌恶这个老不死的秃驴。无他,只因迦叶大师每次见他必合掌垂眸,道一句:“贫僧见君侯煞气缠身,恐又造杀孽,若执迷不悟,日后定有血光大灾。” 没有人敢这么跟霍侯说话。一个只知道念经的老和尚,霍承渊数次把手按在玄铁刀柄上,松了又放,放了又松。 祖母敬重他,常常来此礼佛。 蓁姬腕有旧疾,需要他诊治。 不能杀。 随着雍州军日渐壮大,霍侯连朝廷的敕令都不放在眼里,很少有人让霍承渊感到憋屈,迦叶老和尚算一个。知他厌恶,平时诸人也不敢他面前提起,触君侯的霉头。 见他的胸 膛微微起伏,蓁蓁连忙拍着他的胸口顺气,温声道:“气大伤身,气大伤身。妾给君侯煲了鸡汤,这会儿快放凉了。” “妾服侍您用膳?” 霍承渊冷哼一声,屈指抬起她小巧莹白的下颌,眸光直直看着她。 “揶揄本侯?” 他眼力过人,蓁蓁低头时的偷笑,没有逃过他的法眼。 蓁蓁浓密的睫毛翕动,无辜道:“君侯在说什么,妾听不懂。” 好吧,谁叫他方才好端端吓她。她也开个小玩笑罢了,无伤大雅。 霍承渊微挑剑眉,“又不识字?” 他怎么还记得这事!蓁蓁的脸色也变了,她讪讪垂下眼眸,低声嘟囔:“君侯取笑妾。” 她佯装埋怨地挣扎起身,腰间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掌猛地扣住。霍承渊将她整个人带回怀中,倏然站起身。双脚悬空的瞬间,蓁蓁腰间一软,双臂本能地攀附上他结实的臂膀。 蓁蓁抬眼望去,眸光如水颤动,如同一只迷途的小鹿,整个人彻底依偎在霍承渊怀中,极大满足了男人心中的掌控欲。 他的掌心顺着她腰肢的弧度往下滑,不轻不重地落下一记,响声清脆,蓁蓁浑身一颤,莹白的耳尖瞬间烧起来。 这人怎么总喜欢掴她那里,他肩臂有力,让她既疼又羞耻。 “蓁姬不识字也无妨。” 他横抱着她,指腹在方才那处掐了下,面上一派严肃,“本侯教你。” “君侯——” 文书奏折被拂落,散乱一地,他高大的身躯完全把她笼罩。蓁蓁一阵天旋地转,别无选择,牢牢攀附在他身上,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坠着珍珠的月白裙摆簌簌颤动,一只绣鞋掉了下来。罗袜半褪,菱角似的雪白足尖儿紧紧绷着,颤巍巍,娇怯怯。 …… 日头灼灼晒透窗纱,直到夜幕西垂,阿诺蹲在墙角,把墙边的萱草揪得七零八落。她惆怅地望着天色,心里正想一件大事。 晚膳时候到了,她到底是进去叫人,还是这么蹲到深夜? 好难哦,她脚麻了。 作者有话说: ---------------------- 感谢大家的评论捉虫投雷和营养液,蓁蓁比较谨慎,霍侯选择性眼瞎,掉马到后面了,前期还是以铺垫感情为主哈。 (中午12点更新,其他时间在捉虫。感谢细心的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