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无敌是多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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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约里，似乎……不止这点银钱吧？好像还差了点什么？比如……磕头认错？还是说，你孙家的脸面，就值这一万两？” “你！你别欺人太甚！” 孙若飞最后的遮羞布被彻底撕下，羞愤欲狂，色厉内荏地低吼：“我叔叔乃是孙家家主！你今日如此折辱于我，他老人家绝不会放过你的！” “我劝你……见好就收！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放肆！” 不等李祁安开口，旁边的掌柜猛地跳了起来，指着孙若飞的鼻子厉声怒斥： “孙若飞！你好大的狗胆！敢在揽月楼内，对我最尊贵的客人如此无礼！还敢威胁？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活腻歪了！” 他此刻底气十足，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老夫可是你们这场赌约的见证人！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你孙大公子现在想赖账？你当我揽月楼是什么地方？当我这个见证人是泥捏的不成？！” 随着掌柜的怒喝，一直虎视眈眈的揽月楼护卫们，“唰”地一下，齐齐上前一步，将孙若飞团团围住。 这些护卫个个膀大腰圆，眼神凶悍，手按在刀柄上，散发出凛冽的杀气。意思再明白不过。 敢耍赖？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 开玩笑！孙家在临安城是有点势力，但能跟巡抚大人比？ 更何况眼前这位随手甩出四万两的爷，谁知道背后站着哪尊通天的大佛？ 抱紧这条大腿才是正道！孙若飞？算个屁！ “你……你们……噗——！” 在众人鄙夷、嘲讽、幸灾乐祸的目光聚焦下，在护卫们冰冷的杀气逼迫中，在想到即将到来的屈辱和家族可能的责罚…… 多重屈辱如山崩海啸般袭来，孙若飞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眼前猛地一黑，胸口剧痛难当！ 他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 那血雾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溅落在光洁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随即，他身体一软，双眼翻白，如同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噗通”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彻底昏死了过去。 “切。” 一声清晰无比、充满了极致不屑的轻嗤响起。 李祁安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仿佛地上躺着的只是一堆碍眼的垃圾。 他优雅地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双手随意地负在身后，连看都没看晕厥的孙若飞和满地的狼藉一眼，只对着掌柜丢下一句： “累了。我订的酒席，每日未时准时送到詹记粮铺即可。其他的，不必管了。” 说完，他迈开步子，闲庭信步般朝着通往四楼雅间的楼梯走去。 那背影挺拔、孤傲，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疏离感。 就在他踏上楼梯的瞬间，一声悠长、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寂寥，却又仿佛响彻在每个人心底的轻哼，随着他的脚步声，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 “唉~”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那语调，带着一丝戏腔般的悠扬，又似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无人能懂的孤独。 只留下满堂死寂的众人，看着那洒然登楼的背影，看着地上昏死吐血的孙若飞，再看看桌上那厚厚一沓五千两的银票……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敬畏、以及“这逼装得真特么圆润”的复杂情绪，在每个人心中疯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