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
… “诗晨、诗晨、诗晨……” 在堕向无边的黑暗时,他忽然在心中一遍遍地呼唤这个名字。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在无边的黑暗中感觉到心中还有一盏点亮的灯光,才能让他在面临死神时觉得不那么恐惧,不那么孤单。 就算是死,他能在生命中的最后时刻看到她、听到她、感受到她,也值了…… 如果在这种无边的黑暗和恐惧中,脑海里还有那么一个能想得起来的名字、一个能温暖灵魂的名字在陪着自己,那么人生也不算太失败吧。 最后一秒钟,范飞忽然看到了扑面而来的水面,心中顿时狂喜——我成功了,我能活下去了,我要好好活下去,才能再见到她! 范飞再次将全身的肌肉绷到了最紧,同时闭上了眼睛,狂吸了一口气。 “咚……哗啦……” 范飞猛然堕入了冰凉的河水中,溅起一大片水花。 这次堕落,对范飞来说既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幸运的是,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掉入了河里。不幸的是,他不是脚或手先入水,而几乎是平趴着摔落在水面上的,差不多摔昏了;而且这一跳由于两股大力的作用,竟然越出了河岸将近六米,几乎到了河水中最深的地方。一落进水中,他的身子便直直地往 下沉去,脑子昏昏沉沉的,几乎没有了求生的意识,然后便灌了两口水进去。 两口水一进嘴,范飞顿时从混沌的意识中被惊醒过来,赶紧拼尽全力地划动四肢,拼命地往水面上窜出去。 而就在这生死时刻,范飞感觉身体里的力气就像被彻底抽干了一样,手脚都忽然软得不像样子,怎么也划不动。加上他本来就不怎么会游泳,只会狗刨,因此游得也不得法,游了好一阵还没游出水面,体内憋着的那一口气也越来越混浊,心也越来越慌。 “我是游泳高手,我能轻松地游到水面上去……” 范飞知道大事不妙,于是在这生死关头再次强行催眠自己,但或许是刚才已经两度催眠自己、强行提升异能,此刻他的催眠如同石沉大海,手脚乱划间,还是毫无章法的狗刨式, 范飞刚才在拼杀时,背上、腿上都挨了几记铁棍,右臂上还被砍刀削掉了一大块肉,同时他右手上依然锁着那副拇指手铐,刚才他握着铁棍全力拼杀时,手铐自然变得越来越紧,将他的拇指勒得生疼,还肿胀起来。 在不顾生死拼杀时,范飞几乎逼出了身体里每一分可以调用的力量,同时也不断地催眠自己,告诉自己身上不痛,于是他的痛觉神经几乎被强行关闭了,悍不惧死地冲杀了那么几分钟,取得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战果。而现在眼前一旦没有了敌人,他原本绷紧到极限的身体就忽然松懈下来,虽然明知冰凉的河水才是此刻最大最危险的敌人,但他的劲已在那一跳中彻底用完,全身的疼痛感又在这一摔中彻底被唤醒,竟然强迫他的身体休息,让他怎么也提不上劲来。 于是在两种作用力的作怪下,他的身体忽然罢工了,催眠也起不了作用,手脚都是软绵绵的,怎么游也游不出水面…… “就这么窝囊地淹死吗?不!绝不!” 在被水淹得昏昏沉沉的时候,一个不甘心的念头从范飞脑海里掠过,让他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放松,放松是仰泳的最好方法,每个人只要完全地放松自己,都可以浮在水面上的,因为人体的浮力要大于水。 这是范之然在村里的水塘里教他游泳时教给他的话,但范飞一直有些怕水,不喜欢游泳,在这方面的领悟力不强,所以以前一直没能学会仰泳,而在这生死关头,他忽然鬼使神差地想起了这句话。 “既然身体罢工了,我不能调用,那就顺应它吧……当我从一数到三的时候,我会彻底地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