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
殿贺喜,只是去不了。” 萧琮淡然一笑,正准备直起身子,我低声问:“您晚上还过来吗?” 他身形一滞,唇角勾起笑意,也低声道:“来,只要你开口,自然要来。” 一行人出去的时候,卷起厚厚的棉门帘子,我觑见漫天飞舞着轻盈洁白的小雪朵,随风轻扬复落。室内却热气袅绕,仿若两重世界。 第六十五章 闲坐小阁看新晴 月上中天,庭院内一地月光如泄,更添清冷。 萧琮进殿坐下,我见他坐下,才在他身侧的花梨木椅上虚坐了。 萧琮抚了我的手道:“你刚诞下孩儿,何苦起来迎朕,搞这些虚套。” 我微笑道:“哪有那么娇贵,听闻珍淑媛诞下皇子第三日还挣着为皇上鼓瑟逗趣,嫔妾这又算得了什么?” 萧琮一哂:“你足不出户,消息倒还灵通。” 锦心呈上茶来,萧琮皱眉道:“这么晚谁想喝酽酽的茶?” 我轻笑道:“看也没看便以为是酽茶,您当真觉得嫔妾会这么没眼色?” 萧琮揭开茶盅盖,里面是用首乌藤和红枣泡制的茶水,首乌藤性味甘平,能养心安神,通络祛风。他也不禁笑了:“果真,朕是想当然了。” “一杯茶水,皇上想当然不要紧。若是那毗沙门天王案皇上也落了窠臼,只怕当真有进退维谷之虑。”我抿了一口茶,试探道。 萧琮手势一顿,抬眼看我。我神色如常,屏退了身边诸人。一时间宫人都在外间候着,寝殿内唯有我和萧琮。 “爱卿似乎话里有话。”萧琮收起笑容,“有话不妨直说。” 我宁和道:“嫔妾有心为皇上分忧,只是怕落了牝鸡司晨的话柄。” 萧琮嘴角漫起一抹笑:“你连朕都不怕,还怕这个?快说,不要吞吞吐吐。” 我见他直截了当,不禁莞尔,越性道:“嫔妾愚见,那人纹了毗沙门天王宝象在身上,正是利用了我东秦子民尚佛的心理。若是贸然抓捕,只怕众人不服。” 萧琮道:“嗯,是这个理。” 我道:“世人尊敬畏惧的不过是天王宝象,并非旁的。若是让他没有法子露出宝象震慑他人,要抓要杀岂不是容易得多?” 萧琮沉吟道:“这个朕也想过,只是此人在拥趸心中已有不凡地位,若是抓捕惩办,最好师出有名。” 我道:“用童男童女炼丹,难道不是最好的罪证?” 萧琮叹道:“自古也有用人来炼丹的,虽然大恶,在教众心中却算不得什么。” 我略一思忖,拊掌道:“既然如此,便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不是自称天王化身么?咱们宫里可还有一位菩萨呢!” 萧琮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国师?” 我拿起一柄玉轮在腿上滚动,婉转道:“俗话说兵来将挡,天王是菩萨的座下,任他是谁,也逃不出这个套。况且不是传说那狂徒还有些撒豆成兵的本领么,让国师出面降住他当真再合适不过了。” 萧琮忽而又道:“但那纹身始终是个隐患……” 我含着一颗紫姜,满嘴的甜辣,道:“遣些身手好的将其捉拿,在九门里连着衣服一顿乱棒,务必将皮肉打得稀烂,看不出纹身为止。然后再行审讯之事。虽然狠辣了些,但跟他伤天害理的罪孽相比,也算是轻的。” 萧琮逐渐有些喜色:“这算什么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