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干完农活满身大汗的他开始怀疑自己睡小姨妈到底是爱还是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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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远就出了门。他没跟李雅婷说去哪儿,只说了句\"我出去转转\",就推开院门走了。李雅婷在厨房里应了一声\"嗯\",没有多问。他不敢在家里待着。不是因为尴尬,而是因为他一看到李雅婷,脑子里就会同时闪过两样东西。一样是昨天在杂货铺里王婶说的那些话,那些带着恶意的揣测和暗示;另一样是李雅婷弯腰的时候t恤从腰间滑上去露出的那一截小麦色的腰,以及她转身时胸口布料被汗水浸透后隐约透出的轮廓。这两样东西搅在一起,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他去找了张大伯。张大伯家在村东头,要经过一片竹林。好在这条路偏僻,不用走村子中间那条主道,不用经过晒谷场和王婶的杂货铺。沈远低着头快步穿过竹林,竹叶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腿,凉飕飕的。张大伯已经在地里了。八月的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天边只有一层薄薄的橘红色。但张大伯已经在玉米地里忙活了,弯着腰,一棵一棵地检查玉米穗子。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袖,袖子卷到了肩膀上面,露出两条黝黑粗壮的手臂,上面的肌肉像是老树根一样盘结着。\"张大伯。\"沈远站在地头喊了一声。张大伯直起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又弯下腰继续干活。这就是张大伯的风格。不问你来干什么,不问你为什么来,你来了就来了,想干活就干活,不想干就坐着看。他从来不废话。沈远走进玉米地,蹲在张大伯旁边。\"大伯,我帮你干活吧。\"\"嗯。\"\"干什么?\"\"掰虫子。\"沈远看了看张大伯手里的动作。他正在把玉米穗子顶端的一些发黑的、被虫蛀过的部分掰掉,动作很轻,很准,像是在做一件精细的手工活。\"就这样掰?\"\"嗯。看到发黑的就掰。轻点,别把好的弄断了。\"沈远学着他的样子,伸手去掰。第一下用力太大,把一整截玉米穗子都折了下来。\"轻点。\"张大伯说。\"哦。对不起。\"\"跟玉米说对不起没用。下次轻点就行了。\"沈远笑了一下。这是张大伯为数不多的幽默时刻。不是刻意的幽默,而是一种朴素的、不加修饰的实话,恰好听起来有点好笑。两个人就这样蹲在玉米地里,一棵一棵地掰虫子。太阳慢慢升起来了,热气从地面往上蒸,玉米叶子上的露水很快就蒸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闷热的、潮湿的空气,像是被人用湿毛巾捂住了口鼻。沈远很快就出了一身汗。t恤贴在背上,黏糊糊的。他的手被玉米叶子划了好几道口子,细细的红痕,渗出一点点血珠,被汗水一浸,火辣辣地疼。但他没有停下来。他需要这种疼。需要这种实实在在的、物理意义上的疼,来压住心里那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疼。干了大概半个小时,沈远实在闷得慌,开口说话了。\"大伯,你种了多少年地了?\"\"四十多年。\"\"四十多年?从十几岁就开始了?\"\"嗯。十二岁跟着我爹下地。\"\"那你……有没有想过不种地?干点别的?\"张大伯掰下一截发黑的玉米穗,扔在脚边的竹筐里。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没想过。\"他说。\"为什么?\"\"想了也没用。地在这儿,人在这儿,不种地种什么?\"沈远沉默了一会儿。\"可是种地很辛苦。\"\"辛苦。\"张大伯点了点头,\"但辛苦不代表不值得。你看这玉米,你不管它,它也能长。但你管了它,掰了虫子,施了肥,它就长得更好。到秋天的时候,你掰下来一穗饱满的玉米,心里是踏实的。那种踏实,比什么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