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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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不恭:“麻烦。” 湛时礼去餐台那边拿了点吃食过来,他们就在门廊这边的露天桌椅坐下吃东西,清净些。 一边进餐,一边闲聊些有的没的,消磨时间。 一直到这场生日宴快结束,徐子健吵着要带朋友去看徐子康答应给他们画的画,秦素这才想起来徐子康说去拿酒,后面似乎一直没看到人了。 “这个老三怎么回事啊?说去拿个酒竟然没影了,真是不靠谱。” 湛时礼闻言下意识看了眼慢条斯理在吃餐后甜点的徐燊,见他面上没有半分异色,问:“你知道三少爷去了哪里?” 徐燊偏过头,看着他奇怪道:“三哥不见了,我怎么会知道。” 湛时礼盯着他的眼睛:“真不知道?” 徐燊的眼里不见丝毫心虚,似笑而非:“nic,你这是跟我兴师问罪吗?三哥不见了怨我啊?” 他总是这样,似真似假,轻易叫人看不透。 湛时礼没有再问,起身进去了里面。 徐燊毫不在意,继续悠闲地吃着他的点心。 十分钟后,湛时礼推着徐子康上来,徐子康身上披着他的西装外套,坐在轮椅里冻得瑟瑟发抖,看着又虚弱又可怜。 秦素迎上来,惊讶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湛时礼在徐子康开口前先说:“他去酒库拿酒,门带上了出不来,应该是风把门吹上的,酒库上面一层的窗户没关,灌了风下去。” 秦素一听立刻转头教训起粗心的佣人,管家也赶忙去打电话叫家庭医生。 徐子康拢紧身上湛时礼的西装外套,仍在打颤,他在十度不到的地下酒库里待了快两个小时,原本就体虚,刚几乎晕过去,这会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湛时礼低头冲他道:“我送你上楼回房间。” 徐子康轻点了点头。 徐燊看着他们走进电梯里的背影,放下餐具,抽了张纸巾慢慢擦了擦嘴。 进房间后湛时礼将徐子康扶上床,让他靠床头坐着。 “先休息一会儿,医生很快就会来。” 徐子康拉着他的手,缓过劲有些犹豫地说:“我下去的时候上面一层的窗户好像都是关着的,不可能有风,应该是有人在外面关了门。” “你记错了,”湛时礼斩钉截铁道,“窗户确实是开着的,你出来时也看到了,没有其他人下去过,别胡思乱想了。” “但——” “你不信我吗?”湛时礼直视他的眼睛,以不容质疑的语气,“我不会骗你,你这样疑神疑鬼对身体不好,别想这些了,听话。” 徐子康败在湛时礼的眼神里,在湛时礼面前,他从来都是被驯服的那一方。被湛时礼这样盯着,他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应该是吧? 他最终放下了纠结这件事:“谢谢你,nic,还好有你在。” 湛时礼帮他掖了掖被子:“嗯。” 医生过来后给徐子康做了检查,确定他没什么大碍,湛时礼才离开。 夜色已深,生日宴早就结束了,楼下大厅也熄了灯。 湛时礼走下楼梯,拐角处忽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攥过去,他被推到墙上。 徐燊的气息凑近:“安慰完我三哥了?他怎么样?” “没什么事,”湛时礼说,“受了点惊吓而已。” 徐燊轻“啧”:“真是娇贵。” “你很幸灾乐祸?”湛时礼看清楚黑暗中他眼里的不怀好意,“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不都猜到了,”徐燊终于认了,“是啊,是我把他关里头的,可惜了,这么快就被你们发现了。” 湛时礼没有错漏他笑声里的恶劣:“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玩啊,”徐燊说,“我好像跟你说过的吧,我跟他有仇,这不算什么,我还没玩够。” 湛时礼静静看着他,没有再问徐子康是怎么得罪了他,也没再质疑别的。 “痛快了吗?” “马马虎虎吧,”徐燊道,“本来很痛快的,偏偏就是你非要去带他上来,不过算了。nic,酒库外面的窗户是你打开的吧?为什么要说谎?” 湛时礼问他:“你很想让人知道你做过什么?” 徐燊的眼中多出了愉悦:“所以你是在帮我啊?那谢谢你啊。” “谢倒是不必,”湛时礼说,抬起的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两下,“玩可以,别玩过火。” 徐燊笑得愈开心:“这得看我的心情。” 湛时礼最后留下句“老实点”离开。 徐燊站在原地目送他背影走远,闭目轻轻嗅了嗅空气里残留的气息,慢悠悠地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