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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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你的好了。” 夏风生从商贩手里接过煎饼果子,“谢谢。” 晚上没怎么吃东西,煎饼果子拿到手慢条斯理咬了一口。 嗯,烫嘴。 夏风生拿出手机调理。 余额:9.64。 嗯,不烫了。 商贩的小吃车旁有烟火气,站着暖和,夏风生没有走动,他立在那里,整个人五官立体的像雕塑,个子高有气质,把身边的小车吃都趁的高端起来。 “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 夏风生跟人闲聊,“不是,深市的。” 京市和深市一个在南边,一个在北边。 “那么远,回家很麻烦吧。” “还行。”夏风生不怎么回家,高考后他再没回过家,所以没这方面的烦恼。 商贩笑着清洗油锅,“我儿子跟你差不多大,大学毕业出国了,在那边找了工作定居下来,还结了婚,不过经济不好,挣的不多。” 每次看见和儿子年龄相当的孩子,就像看到了他儿子的身影一样。 听到后几个字,夏风生目光看向小吃车贴着的二维码。 刚才付款时,收款方头像是一张两位年轻抱着一条狗的照片。 夏风生将嘴里的东西嚼干净跟人说话,“他多久回来一次?” 商贩摆摆手,“不回来了,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了。” 每次想了视频通通话。 夏风生声音冷飕飕的,“不给他钱,他到时候自然会巴巴回来。” 任谁听这话都觉得冷血没人情味。 商贩倒没生气,只是说舍不得。 “自己的孩子哪能说不给就不给。”不是没气过不回来看他们,到底是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做不到看着他过苦日子,无奈心酸听他叫一声爸妈,气也就散了。 “他过的好点比什么都强。” 没一会,商贩的老婆也过来了,刚刚应该是食材不够,她回去取了些,回来的时候没说话,而是跟大叔比划着手语。 她是个聋哑人,不会说话也听不见。 这条街凌晨三点会出现大批市场工人,夫妻俩每天在这摆摊卖吃食能赚些钱。 半夜出摊的父母,聋哑残疾的母亲。 夏风生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幕。 仿佛回到了高中三年的每个傍晚。 学校路边到点会出现一个卖鸡蛋饼的小吃车,一个三块钱,同样不会说话的商贩是个六十岁的老奶奶。 记忆和眼前重叠。 商贩笑着给老婆比划,边比划边说,“你看这小伙子长得多带劲,又高又帅的像演员。” 阿姨探头看,脸上笑容灿烂,给夏风生比划手势。 商贩大叔怕夏风生不明白看不懂手语,解释说,“小丽夸你一表人才。” 夏风生看着两人的笑脸,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得出来,被情感裹挟的压榨品,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非良心莫属。 人总是把虚无飘渺没有实际利益的东西当作高尚的品德,老实本分的人遵守,觉得自己对得起天对得起地,没有白活。 夏风生只觉得愚蠢。 商贩的儿子几年不曾回来看一眼,却如此任劳任怨,就因为那块废肉是两人养出来的便不断滋补,压榨自己最后的利用价值。 夏风生沉默的看着两人,最后抬起手比划了谢谢的手势。 阿姨眼中的惊喜溢于言表,她很少碰到会手语的人,身边会的只有他的丈夫,激动开心的用手指在空中划动,“你会手语?” 夏风生一手身出食指,其余四指弯曲,“一点。” 临走时夏风生又对着阿姨比划了许多手势。 过于复杂加上比的太快,商贩大叔忙着干活没来及的看清。 夏风生离开,阿姨明显愣住了,脸上慢慢有了迷茫和不知所措。 “小丽,你怎么了?”大叔看着老婆的表情着急。 阿姨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回神。 白皙的手指仿佛还在眼前,他的笑容像噩梦开始的预兆,猩红明艳。 “您知道助听器多少钱吗?” 他优雅的敲敲手腕,“和您儿子手腕上戴着的表一个价钱。” 他环抱身体,“他抱着的狗带的项圈牌子最便宜要五千块。” 最后指尖指向了小丽自己, “您儿子会手语吗?” . 夏风生在各个银行卡软件翻找,翻出十一块钱,足够他蹬车回到学校。 回到宿舍气喘吁吁。 何强瞧着他精疲力竭的模样,“生儿,我在你身上看见了小黄的身影。” 夏风生:…… 小黄是学校的流浪狗。 不过因为有学生的投喂资助,在寸土寸金的京大住上了小别墅。 累成小黄的夏风生拿着换洗衣物去浴室洗澡。 钱包亏空,他得想办法赚钱才行。 深夜躺在床上翻着通讯录,里面能说得上话的人物有一些,然而没有利益又有谁愿意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