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雇人抄书极致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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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越过梁国公府的院墙,照在青石板上。房遗爱趴在竹榻上。他从枕头底下的木匣子里摸出一根金条。黄澄澄的。“房全。”房遗爱喊。房全从院门外跑进来。“少爷吩咐。”房遗爱把金条扔在石桌上。金条砸出沉闷的声响。“去西市。”房遗爱说,“找家钱庄,把这金子换成铜钱。要散钱。”房全拿起金条,掂了掂分量。“少爷,一百两金子,全换成铜板得用马车拉。换这么多散钱作甚?”“换一两就行。剩下的存你那。”房遗爱换了个姿势,“拿着铜板去街上雇人。”“雇人?”房全不解。“雇人抄书。”房遗爱指着桌上那一摞空白宣纸,“陛下要五十遍《礼记》。你去街上找三个代笔的。带到后门来。”房全看着宣纸。“少爷,大少爷说了,这是御旨。找人代笔是欺君。”“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房遗爱瞪眼,“去。记住了,别找国子监的监生,也别找字写得好的书生。去找手抖的,眼花的。再找个刚会拿笔的稚童。字越难看越好。一人给十文钱。包一顿午饭。”房全不敢多问。把金条塞进怀里,跑出院子。半个时辰后。后院的角门被推开。房全领着三个人走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老头。拄着一根光秃秃的木拐杖。背驼得厉害。中间是个胖子。满脸横肉,系着一条油腻的围裙。最后面是个半大孩子。五六岁的模样,手里拿着半块没啃完的炊饼。鼻涕挂在嘴唇边。房遗爱坐在竹榻上。春桃在旁边打扇。“少爷。人带来了。”房全指着三人,“这是西市口代写书信的赵老头。这是卖猪肉的朱屠户。这是隔壁街木匠家的狗娃。”房遗爱上下打量三人。“会写字?”房遗爱问赵老头。“老朽考了四十年童生。”赵老头咳嗽两声,“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写个‘礼’字看看。”房遗爱指着石桌上的纸笔。赵老头放下拐杖。走上前。拿起毛笔。他的手抖得像筛糠。笔尖落在纸上,墨汁化开。一笔下去,连着三个墨疙瘩。字歪七扭八,根本看不出是个“礼”字。房遗爱点头。“录用了。那个胖子,你来。”朱屠户走上前。他的手比包子还大。捏着细细的毛笔,十分费力。“俺没念过书。”朱屠户说,“只会写自己的名字。”“照着书上的字画。会画吗?”房遗爱把一本《礼记》推过去。朱屠户低头看书。握紧毛笔,在纸上用力一划。咔嚓一声,笔杆裂了。纸上留下一道粗黑的墨迹,力透纸背。“行。录用。”房遗爱看向狗娃,“你,写。”狗娃把炊饼塞进嘴里。拿起另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三个圈。“有灵气。”房遗爱拍板,“开工。一人抄十遍《礼记》。字写得越乱越好。抄完结账。春桃,去搬三张桌子来。给他们上茶。”院子里忙碌起来。三张小方桌摆开。赵老头、朱屠户和狗娃各自坐下。磨墨的声音,翻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赵老头一边写一边咳嗽。墨汁滴在宣纸上。朱屠户满头大汗。握着断裂的毛笔,像在杀猪一样用力。狗娃写了两个字,开始喊饿。春桃去厨房拿了一盘麦芽糖。狗娃一边舔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