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领证之前我要先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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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放松, 情况比他想的好很多。 当时宴山亭说他贪心,又说:“你配吗?” 就许落看,宴山亭不论容貌还是举手投足的气度都矜贵不凡。 更 不要说他的家世。 陆家已经够有钱,在宴山亭面前却跟等待皇帝召见的太监一样,毫无尊严。 陆绍元不曾细讲宴家。 许落只能从细枝末节判断,宴家豪富远胜陆家。 许落很少和人攀比。 在他看,每个人的需求都不同,所认为的好和不好就也不同。 对许落来说,吃饱穿暖生活平淡就很美满。 可结婚需要配平。 现实意义的配平,社会的标准就在那。 在这方面,许落在山脚,宴山亭在云端。 许落并不因宴山亭冷漠的质问生出自卑。 喜欢或者爱才会生出这种东西。 而且他生活的世界,首要问题从来都是生存,精神层面的愉悦太奢侈。 许落诚恳的说:“不配,不过我很会照顾长辈,还会很听话。” 强势的人习惯了支配。 而强势的宴总会容忍宴老太太用八字选亲,想必是个很孝顺的人。 许落匆忙间只能争取到这个地步。 当时宴山亭没说话,直接离开了。 许落心里没底,直到陆绍元告诉他,宴山亭临走说了什么。 人还凑合? 总而言之,这件事算是暂时成了。 许落到医院后才反应过来,他其实还是很紧张。 紧张到忘记把衣服换了。 许菱素看到他的打扮却很高兴,旋即又有些酸意:“你爸买的吧?当初他也总给我买衣服。” 可她已经快要死了,许落却还能享福很多年。 许落听出许菱素的不满,不过他不怪她。 这个女人因为陆绍元的抛弃痛苦多年,情绪不好时针对他是经常的事。 可也是她,起早贪黑的打工供他读书。 在小混混欺负他没父亲时,也是她拿着棍子追出去很远,结果跑太快狠狠摔了一跤,瘸了半个月。 从那天开始,许落学会了打架。 爱和恨的界限到底在哪里,许落不知道。 他也很不好,既努力给许菱素治病,也在极其疲惫无奈时想过放弃。 还有过怨恨。 在为了钱去三十几度的工地,在饭局被揩油被灌酒,在大雪天穿着单薄的衣服拍照时...... 许落还怪过许菱素为什么生下他。 为什么非要把他带来贫穷落后的村子,明明他可以留在有钱人家。 许落偷偷的怨恨,又慢慢的找理由原谅。 之后是愧疚和追悔。 如今任何事都没必要计较,死亡面前,一切都要让位。 许落温声说:“他是看在你的份上才对我好。” 许菱素有些骄傲的说:“我知道!” 呕吐物腐蚀了她的喉咙,她的声音也很不好听了,是一种有气无力的嘶哑,不过这时却仍能听出几分少女式的娇嗔。 许落心里很放松,他想,就这样吧。 许菱素一直说他拖累了她,他毁了她的一生。 如今他就用出卖自己的一生作为报答,这样他们也算是两清了。 那位宴总看不上他,这很好。 许落不需要什么关注。 许菱素的关注像勒住他咽喉的绳索。 二十几年来许落一直背负她惨淡的人生,心存愧疚的努力奔跑。 而陆绍元的关注则像暗中窥视的毒蛇,不想也罢。 十天后,许菱素病情忽然恶化,抢救一天一夜后还是走了。 她死在陆绍元的怀里,神情痛苦又满足。 许落没有落泪,他从来没有因为许菱素的病哭过,没时间也没精力。 很奇怪,陆绍元却哭的很伤心,好像一个深情的丈夫似的。 后续的事由陆绍元的人办理。 许落没有争。 他知道许菱素一直想托付一切给陆绍元,这一生一直都是这样。 许菱素火化后的骨灰被放在殡仪馆。 陆绍元说祖坟那边要打理,许菱素葬进去的时间不确定。 许落不了解有钱人的坟地葬人什么规矩。 不过他猜测陆绍元在说谎。 陆绍元大概在等他和宴山亭确定关系,最好是领证。 尽人事听天命,许落也只有等。 未免宴山亭再忽然上门,许落住在了陆家。 陆星喻经常酸溜溜的念叨宴山亭 许落因此知道了他的名字。 好听的名字,绝顶的家世,宴山亭大概是上帝的宠儿。 许落的名字是许菱素随便取的。 他算起来该是“吉”字辈,但许菱素是外嫁女,许家长辈不准许落名字有“吉”这个字。 许落考上大学后,村里倒有人提议让许落改名上族谱。 这件事得到很多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