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司徒失踪账本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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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捏着那半枚被削断的铜钱残片,指尖还沾着土地庙里没擦净的黑血。耳垂上的缺角铜钱一直在震,像是井底锈剑听见了什么召唤。 我没回柜台,也没点灯,径直往后院走。雨已经停了,巷子湿得发亮,像谁把整条街泡进了茶碗。账房的门虚掩着,烛火还在烧,映得窗纸微微发红。 推门进去时,算盘安安静静地摆在案上,七列珠子排得一丝不乱。戒尺断在地砖缝里,裂口齐整,像是被人用薄刃从中间轻轻剖开。司徒明不在。 我扫了一眼书架,他每天卯时必翻的《九章算术》歪在角落,页角卷起,上面压着半片琉璃镜。 我蹲下捡起来,右眼忽然一沉——镜片后头不是空的,有星河流转,缓缓旋转,像是被风吹动的银河。可这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镜面突然渗出一行血字: “戌时三刻,城西乱葬岗。” 字迹歪斜,墨色泛青,但笔锋走势带着一股熟悉的韵律。我认得这种力道——三年前师父失踪那天,司徒明在我房门外用指甲在墙上划下的七个符号,就是这般节奏。 可这不该是他写的。 他写字从不抖,更不会用血。 我把镜子翻过来,背面刻着一道极细的剑痕,形状与我左耳铜钱的缺口完全吻合。胎记猛地抽了一下,不是疼,是醒,像睡了二十年的人终于听见了起床的锣。 我起身就走,没关账房门。风一吹,烛火晃了两下,照见墙上挂着的日历——今日。 我冲进主屋,掀开柜底暗格,拖出那本十年未动的总账册。封面粗糙,摸上去像老树皮,实则是拿三百六十个赊账人的愿望搓成的线织的。平日翻一页都嫌重,现在顾不上那么多。 翻开今日栏,空白处本该空着。 可那里赫然有一行朱批: “戌时三刻,血咒将启,子勿避。” 我呼吸一顿。 这不是打印,也不是新写上去的。墨迹陈旧,边缘泛黄,像是十年前就存在于此。更怪的是,那“勿”字最后一捺,正在缓慢延长,像活物在爬。 我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纸面,墨迹忽然扭动,整行字重组成了另一句话: “你迟到了。” 我啪地合上账本,背脊发凉。 师父从不预言。他说过:“账本记已发生的事,若能算未来,那还做什么生意?” 可现在,它不仅算了,还催我。 我盯着账本封面的茶渍,那是去年冬天我不小心泼的。可此刻,那块褐色污迹的轮廓,竟和土地庙泥像胸口的咒纹一模一样。 巧合?还是这本子早就在等今天? 我甩甩头,不再多想。转身取下墙上七柄缠布的锈剑,一一绑在背后。布条打结时,第七柄剑突然轻颤了一下,像是打了个喷嚏。 我扛着剑出门,天已近暮。巷口站着个孩子,手里捧着只蛤蟆,肚皮上“死”字还没干透。我路过时,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嘴巴动了动,没出声。 我知道他想说啥。 我也知道他不是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