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夜探古井剑鞘鸣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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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着油光,黑得能吸走月光,迅速铺满整个水面。 那东西爬得很快,眨眼就堆到了井口边缘。 然后,它停了。 中央隆起一块,慢慢塑成一张脸。 眉骨高,鼻梁断过,右嘴角有一道旧疤——和账本夹层里那幅密文画像,分毫不差。那是师父失踪前,亲手画下的最后一张自画像。 我喉咙一紧。 它睁不开眼,但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话。我没听见声音,可心头突然压上来一句话,清清楚楚: “回来。” 我猛地抽手后撤,掌心那道伤口还在渗血。我顺手从怀里掏出那张染了虫血的拓图纸,往井口一压。纸页刚碰空气,就被黑液扑上来裹住,像活物啃食。 我咬破指尖,在纸上画了道封印符,三个字喷出口:“锁形、禁言、断根!” 黑液挣扎了一下,像被烫到,迅速缩回井中。人脸崩解,化作一滩污渍,只剩一小块黏在账本封面上,还在微微蠕动。 我把它撕下来,扔进井里。 “干净了。”我说。 司徒明走过来,低头看了看井口,又抬头看我:“你流血了。” “小口子。”我甩了甩手,“不碍事。” 他没再说话,默默蹲下,捡起地上一颗碎裂的算盘珠。珠子裂成两半,断面光滑,映着月光,隐约有星点流动。 赵无锋这时才动。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他走到我面前,目光扫过我手上的伤,又落在账本上那块黑渍。 “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他说。 “我一直都在碰。”我拍了拍账本,“你不也看着?”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抬手,从怀里掏出罗盘。青铜外壳,指针原本指着西北,此刻却微微偏了一度,像是被什么拉扯着。 “刚才那声龙吟,”他说,“不是皇陵守龙在叫。” “那是谁?” “是你井里的东西。”他收起罗盘,“它醒了。” 我没吭声。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下次别用血试。血这东西,认主,也认债。” 门关上了。 院里只剩我和司徒明。 我低头看着账本,封面那块黑渍已经干了,变成一层薄壳,像是某种蜕皮。我用指甲轻轻一刮,壳裂开一条缝,底下露出一点金光——和刚才剑身铭文一样的纹路。 “它在长。”我说。 司徒明点头:“黏液不是死物,是活的阵引。它想把账本变成新的载体。” “那就让它变。”我把账本夹在腋下,“反正我也懒得记账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当铺内堂走。路过司徒明时,他忽然开口:“你师父……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我脚步顿了顿。 “他要是不知道,”我说,“就不会留个缺角铜钱给我。” 我走进柜台后,把账本往桌上一放,灯芯“噼啪”炸了个火星。窗外,井边那截红绸不见了,像是被人悄悄解走了。 我坐下,拿起抹布,开始擦账本。 布擦到黑渍那一角时,底下金光突然闪了一下。 账本动了。:()当铺掌柜:七剑归一斩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