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木腿溯源道人往事

背景
字色
字号
书迷正在阅读:
    我扑过去接住司徒明坠下的身体,锈剑插在身侧,勉强撑住两人重量。他右臂的星河已经熄灭,只剩心口一点微光还在跳动,像是风里残烛。赵无锋跪在地上,剑拄地,头低垂,眉骨裂口渗出的血顺着鼻梁往下淌,在下巴聚成一滴,啪嗒砸进尘土。 就在这死寂里,师父那个破旧褡裢从我怀里自己翻了个身。 它没人碰,却像活了一样抖了三抖,接着“啪”地一声弹开布扣,一块焦边桃酥飞出来,“咚”地撞在我额头上,滚进衣领。 我愣住。 这桃酥我认得。枕头底下那半块,三年来没发霉、没招虫,连老鼠都不啃。现在这两块,一块飞出来,一块在当铺发烫,分明是同炉出炉的东西。 我低头看怀里的司徒明,又摸出那半块桃酥,咬牙将指尖划破,把血抹上去。 桃酥一沾血,突然亮了。 不是火光,也不是灵光,就是一种温吞的、像灶台边烤暖了的光。账本自动翻开,停在“井底见,命相连”那行字上,墨迹开始游动,和桃酥的光连成一片。 眼前一花。 皇陵石阶前,老道士背着手站着,右腿木桩轻轻敲着青石,发出“笃、笃、笃”的响。他对面是个披铠甲的人,盘坐在半空,琵琶横膝,弦上缠着黑发。 “九世轮回,才能洗净剑主因果。”老道士说,“这一世,他得忘干净才行。” “天规不可违。”那人声音机械,像庙里念经的铜铃。 “规矩是死的,爹是活的。”老道士咧嘴一笑,挠了挠后脑勺,“我儿子要是知道自个儿是七剑共主,还不得吓得尿裤子?让他先当几年掌柜,赊点酒账,摸两把算盘,多好。” 我没忍住笑出声。 画面一转,老道士蹲在当铺后院,拿小刀削一块木头。他削得很慢,每削一刀,脸上就白一分。最后做成一条木腿,往自己断处一安,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栽倒。他喘着气,从怀里掏出一枚缺角铜钱,按在木腿关节上,低声说:“疼了就捏它一下,我听得见。” 我下意识摸了摸左耳。 原来不是梦话。 小时候发烧到抽筋,半夜哭喊,第二天醒来发现师父坐在我床边打盹,手里攥着那枚铜钱,掌心全是汗。还有一次我被流氓堵在巷子揍得满脸血,刚想摸铜钱,回头就看见师父提着扫帚冲进来,一边打一边骂:“谁敢动我儿子试试!” 那时我以为他是路过的疯老头。 现在我知道了,他每转一世,就削一段真魂补我命格。那木腿不是假肢,是他拿修为凝的替劫桩——我挨的每一刀,他都在暗处替我扛了一道因果。 “你师父……”赵无锋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每次为你挡灾,木腿就会裂一道缝。二十年前那一战,他本可以不死,可你才三岁,经不起封印反噬……他就把自己钉进了轮回阵眼。” 我喉咙发紧。 “所以他宁愿做个邋遢道士,偷吃我的早点,趴门缝看我洗澡,半夜给我盖被子?”我冷笑,“他还总说‘练剑之人何惧窥视’,呸!那是馋我碗里的红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