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龟甲裂纹三日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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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着那块从舍利塔基升起的龟甲,三根手指悬在半空,没敢碰。 倒计时浮在表面,“三日”两个字像用血描的,一笔一划还在缓缓渗出暗红液体。裂纹蔓延开来,走势熟悉得让我心里发毛——那是七剑封印的路线图,我在账本背面偷偷画过十七遍。 “司徒明。”我没回头,“这玩意儿是报丧还是指路?” 他站在我身后半步,青衫下摆沾了沙粒,声音比平时低半度:“你师父要是想留线索,不会选这种形式。守门僧结塔渡厄,不该献灭世之兆。” “可它认我娘的血。”我低头看掌心,刚才金线入眉心的地方还麻着,“你不觉得太巧了吗?幻境刚完,塔就吐出个倒计时,连裂纹都跟我胎记一个脾气。” 话音落,我蹲下身,指尖轻轻蹭了蹭龟甲边缘。触感不像骨也不像石,倒像是……老账本翻得太多,纸页糊在一起晒干了的那种脆皮。 我顺手抽出腰间的破账本。 这本子跟了我二十七年,封面被茶水泡成了褐色,边角卷得能夹蚊子。我平时拿它记谁赊了三文钱油盐、谁当了祖传夜壶换酒钱。可就在血月光洒下来的那一瞬,它自己动了。 一页页哗啦翻过,墨迹泛起微光。三年前赵无锋当掉的青铜罗盘、五年前更夫儿子留下的木铃、七日前莫名出现在柜台的半片琉璃……这些标了红圈的条目,一个个亮了起来。 更绝的是,每一条亮起的位置,正对应龟甲上的一道裂纹。 我眼皮跳了跳:“这不是预言。” “是账。”司徒明站到我旁边,半片琉璃镜后的星河转了一圈,“你经手的东西,全被编进去了。因果不空,欠的早晚要算。” 我冷笑:“所以我这当铺,干的是阎王殿兼职?” 没等他答,我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合上账本,又迅速翻到某一页——三年前苏红袖典当绣金腰带那天,我顺手记了句“附赠舞裙一件,雪白,无瑕”。 现在,那行字底下多了一行小字,像是有人用血补的: “将军…东海有鬼…” 我浑身一紧。 抬头望去,远处沙丘上,一件雪白霓裳正无风自扬,像有人穿着它在跳舞。裙摆滴落黑血,在沙地上蜿蜒成同样的字迹。 舞姿很熟。 是夜无痕说书时比划的手势,一招一式,分毫不差。 “她人呢?”我问。 “不在。”司徒明盯着那裙子,“但她给你的东西,成了信道。有人借她的物,传死人的讯。” 我几步冲过去,把账本盖在霓裳上。黑血渗进纸面,瞬间融入那条典当记录,连笔迹都一模一样。 “所以这不是警告。”我捏紧账本边角,“是回执。定远侯的兵死了,他们的怨气没散,顺着我收过的物件,爬回来了。” 司徒明点头:“你掌柜当久了,忘了自己也是债主。凡经你手之物,皆系因果线。放任不管,就是欠着不还。” 我呸了一声:“我又没让他们去送死!谁知道青州城外埋的是冥狱口子?” “可你收了他们的信物。”他语气平静,“一个都没退。” 我哑火。 的确。那个更夫儿子哭着求我保管木铃,说爹出海未归;赵无锋扔下罗盘时只说“别让别人碰”;就连夜无痕那半片琉璃,我也懒得多问,随手塞抽屉里了。 我以为只是小事。 现在看,全是引信。 我闭眼,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些年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