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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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子底下搞鬼!我告诉你们,別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我一定会把这个人找出来,到时候,谁也別想好过!”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犀利的眼神扫视著每一个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停留了片刻。 我心中一紧,但还是强装镇定,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他看著我,脸色阴沉地说:“你最近的行为很可疑,我警告你,別在我工地上搞事情。从明天起,你不用看守材料了,去西边的工地帮忙吧。” 我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行啊,去哪儿都行,反正工资不少我的就行。” 我心里清楚,李工头肯定知道是我乾的,但他不会把我怎么样。 当天晚上。 我攥著新领的安全帽,指腹轻轻摩挲著內衬粗糙的帆布,触感带著一丝陈旧与粗糙。 里面依然没有硃砂符。 隔壁床铺的老赵鼾声如雷,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月光透过工棚那一道道宽窄不一的裂缝,洒在老赵的床板背面。 在昏黄的光晕下,我瞧见了用公鸡血画著的残缺八卦图。那八卦图上的线条歪歪扭扭,乾位多出一笔蛇形纹,显得格外诡异。 这已经是我本月第六次更换宿舍了,而这也是我发现的第三十七处辟邪符。 每一次看到这些辟邪符,我的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李工头给我打来了电话: “小林,明天你去七楼验收模板。” “如果你不去,你乾的那些事,就別怪我上报了。” “行。我去。”我笑著说道。 第二天下午。 我刚一踏上七楼,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气息便如潮水般汹涌袭来,瞬间將我淹没。 这股气息冰冷刺骨,带著腐朽与死亡的味道,直钻心底。 我头上的安全帽陡然间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水,沉甸甸地压在头顶,压得我的脖颈生疼,好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试图將我狠狠按进这黑暗的深渊。 上次被鬼婴抓破的裂缝里,缓缓渗出粘稠的黑血,那黑血仿佛有生命一般,顺著我的后颈蜿蜒而下,流进工装服。 它所到之处,皮肤都泛起一层鸡皮疙瘩,紧接著,胸口处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那黑血竟诡异地凝成北斗七星的灼痕,滚烫的触感简直要將我的皮肤灼烧穿透,让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三十七根承重柱像是蛰伏已久的远古巨兽,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 从它们表面密密麻麻的蜂窝孔洞里,传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窃笑。 那笑声尖锐又刺耳,犹如无数根尖锐的钢针,直直刺向我的耳膜,让我脑袋嗡嗡作响。 我强忍著疼痛,定睛看去,只见这些溃烂的手掌这次攥著的,竟是我上周倒卖出去的铝合金窗框残片。 阳光折射进来,映照出三十七张扭曲的人脸。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痛苦与怨恨,他们的眼睛里闪烁著幽绿的光芒,死死地盯著我,要將我生吞活剥,把我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第八根…卯时…” 梁財的声音,带著无尽的痛苦与急切,突然在我的耳畔炸响,如同一声惊雷,震得我耳鼓生疼。 我猛地转头,看向东南角的立柱。 只见混凝土表面浮现的不再是半张脸,而是整具尸体正在从柱体里向外挣扎。 梁財的身体扭曲变形,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青黑色,不断有腐肉从他身上剥落,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 他腐烂的右手食指赫然缺失半截,而伤口处,竟然嵌著我口袋里的那枚指骨铜钱。 我心中一惊,瞬间意识到老赵给我的铜钱有问题。 在这一刻,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我又愤怒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