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套染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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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缕阳光洒入,但是扔难掩昏暗。

    铁柵栏后的囚犯们或坐或臥,眼神空洞地望向门外。

    独有三名容貌相似的男子,虽神情疲惫,头髮散乱,但是却双眼如炬,直视秦淮等人,没有丝毫惧色,硬朗的脸部线条下,鼻翼微微翕动连呼吸都带著不甘与挑衅。

    “开柵。”

    秦淮轻声吩咐,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

    身后的顾主簿闻听此言,大惊失色,老脸一伸,连忙劝道:

    “秦县令,万万不可,这三人都是重犯,而且年轻力壮,牢门一开,必有风险。”

    这位顾主簿年事已逾五十,跑路途中听说秦淮想出了应对之法,也是连夜折返了回来。

    他毫不掩饰脸上的惊慌,因为他知道,就是这个贪腐县令收受了贿赂,才让这三个人被处以重刑。

    此时打开牢门,三个穷途末路的重刑犯,一旦反扑起来,绝不是秦淮这个小身板吃得消的。

    秦淮微微一笑,拍了拍顾主簿略显佝僂的肩膀,神色轻鬆说道:

    “无妨。”

    隨即摆了摆手,示意狱卒开门。

    狱卒见此,也不再犹疑,连忙打开囚室的门閂。

    秦淮步入囚室,环视一周,缓缓开口:

    “顾主簿,把这三人的罪状说一下。”

    “犯人邱大伟、邱二光、邱三正,乃一母同胞,因私藏弩械,被我县富商何光叶告发,依我大唐律例,当处流刑,流放两千里。”

    “放屁,分明是那富商强抢民女,我兄弟三人见义勇为,坏了他的好事,他就栽赃诬告我们。而你这个狗官,收了那富商的脏银,官商勾结,呸!”

    邱三正一脸怒色,他是三兄弟中年纪最小的,也最衝动,没有理会大哥的阻拦,手指秦淮,啐了一口,怒声骂道。

    秦淮对此,没有生气,毕竟,他確实是罪魁祸首。

    前身虽然知道这三兄弟是被冤枉的,但是架不住富商送来的真金白银,满口答应了下来。所以面对这种怒骂,他只能受著。

    秦淮摆了摆手,让围在其身侧的狱卒退下,示意要单独和他们交谈。

    邱氏三兄弟见此,非常不解,不知道这个害人的县令为何单独和他们呆在一起,置身於危险之中。

    但是见他如此有恃无恐,倒也没有动手报仇,而是神情戒备的看著秦淮。

    “据我所知,你们家中还有老母要赡养吧。”

    邱三正见他开口就是威胁之语,心道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作势就要动手,被一旁的大哥邱大伟一把拉住。

    “你想说什么?”邱大伟压抑怒意,沉声问道。

    “你们想不想免了流刑,回归家庭,侍母尽孝。”秦淮没有回答,反而是回问了一句。

    “条件呢?”

    “很简单,以后为我所用,听我的命令行事。”

    兄弟三人没有答话,而是一脸狐疑之色。

    秦淮见状,也没有催促,而是退出囚室,留给他们商量的空间。

    三兄弟嘀嘀咕咕了一阵,也没让秦淮久等,邱大伟朗声说道:

    “你的条件,我三兄弟答应了。”

    秦淮转过身,表情玩味说道:

    “哦?你们刚刚喊我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邱二光见状,直接单膝跪下,用力说道:“秦县令,我等愿...愿为您效劳。”

    一边说著,一边拉著还站著的两位兄弟。

    邱大伟心领神会,也是顺势一倒,只有邱三正满脸不爽,极不情愿地跪了下来。

    秦淮看此情形,瞬间恢復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

    “你三兄弟无需如此大礼,再委屈个几日,等我周旋结果。”

    说完,便转身离去。

    ...

    丹徒县衙。

    秦淮翻阅著邱氏三兄弟的罪状,说道:

    “顾主簿,为何这里没有写明这些私藏弩械的来源?”

    “秦县令,那三兄弟面对確凿的物证,却是死不认罪,对於这来源更是只字不说。”

    “原来是这样啊,我刚刚问过了,这些弩械是从京郊一个流兵手里换购的,你把来源加上去。”

    “另外,按照属地管理,既然是在京郊犯的罪,流放自然是要从那里算,两千里的话,差不多就是我们浙西道了,两日后,你就把他们流放到我的府上,带他们来见我。”

    “啊?这也行?”

    顾主簿在这个位置上已经二十年了,经歷的大大小小的案子少说也上千起了,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属地管理』。

    而且一听到什么京郊、流兵,他就知道这些都是死无对证的说辞,根本无法核实。

    他不明白这县令为什么突然要救邱氏三兄弟,不过他也没准备咬著不放。

    本来就是个听命行事的工具人,歷任这么多届县令,能一直坐稳这主簿之位,就是他从不多事。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