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阮仁燧我给你脸了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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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我来接你一起去上学!” 德妃到窗边去一瞧,就见大公主穿了一条藕粉色的小裙子,头戴小小帷帽,身上?还像模像样地斜挎着一个小包,活力充沛,跟外边东方天际的那轮太阳似的。 德妃眉毛拧个疙瘩,心绪复杂地看看她,再看一眼?跟晒蔫了的茄子似的儿子,面容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 这?这?这?…… 这?才是我理想中孩子去上?学时候的状态啊! …… 三月的天气,已经很?暖和了。 出了披香殿的门,一路往御书房去,要经过一条很?长的宫道,石板路两边种的是樱花,这?时候树上?的花苞已经陆陆续续绽开了一些。 大公主今年五岁了,正?是小孩子精力充沛的时候,贤妃倒是叫人备着轿撵,但她也不想坐,自己背着书包,稳稳当当地向前走。 阮仁燧想着活动一下,也没有乘坐轿撵,跟着姐姐,亦步亦趋。 侍从们瞧了眼?时间,看完全来?得及,也就没有出言劝阻。 两位皇嗣都还年幼,课程其?实并不算繁重,甚至于可以说是浅显,但是圣上?和朱皇后对于时间把控得很?严格——可以学得不好,但是不能迟到。 大公主走在前边,倒是知道照应弟弟,特意放慢了步子。 对比着路边的两棵樱花树瞧了会儿?,她很?纳闷儿?地问弟弟:“岁岁,你说为什么这?一头樱花树开得多?,那一头就开得少呢?” 阮仁燧没忍住:“一头樱花树,哈哈哈哈哈!” 大姐姐,你还不会用量词啊! 这?也太可爱了吧! 大公主生气了,停下来?,瞪着他:“你笑?什么?” 阮仁燧笑?得喘不过气来?:“一头樱花树,是不是还有一条马,一辆狗,一张人?” 大公主皱着小眉头,看着他,很?严肃地说:“再笑?,我就揍你!” 阮仁燧:“……” 阮仁燧:不笑?.jpg 大公主小脸上?透着一点郁卒,转过头去,闷闷地往前走:“岁岁,你不可爱了……” 哎呀! 阮仁燧忽然就觉得自己的罪过真是太大了! 他赶忙迈着小短腿儿?追过去,自顾自接上?了之前那个话茬:“是不是有人给开花多?的那一头浇水,但是没有给开花少的那一头浇?” 大公主很?快也忘了先前那点不愉快,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想也是!” 宫道旁种植的是专为赏花的樱树,开起花来?,自然漂亮极了,重叠的,淡雅恬静的粉色,如同春日里的一场美梦。 大公主一路看着,心情很?快好了起来?,还告诉弟弟:“岁岁,如果御书房的太太们夸奖你的话,阿耶就会给你画一张花签,你可以让他画樱花,多?好看啊!” 想了想,觉得弟弟可能不明白?,所以她就事无巨细地告诉他:“这?个‘太太’,可不是你想的那个太太哦!” 大公主流露出一点思?索的样子,阮仁燧觑着她的神色,猜测她八成是在背诵一个概念:“太太指的可不只是女子,受人尊敬、在某个领域处于先驱地位的男子也能被称为太太,这?是高皇帝留下的规矩!” 她还问弟弟:“你知道高皇帝是谁吗?” 没等阮仁燧说话,大公主就把答案告诉他了:“就是我们的先祖啦,也有人会叫他‘圣人’,其?实都是一个人!” 阮仁燧虽然早就知道,但为了配合姐姐,还是装出好像头一次听说的样子,以一种原来?如此的语气道:“是这?样啊!” 大公主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阮仁燧跟她说了会儿?话,忽然觉得上?课其?实也挺有意思?了。 皇嗣被御书房的太太们夸奖了,就能得到一张圣上?出品的花签,这?事儿?前世其?实就有了,只是到了今生他才知道,原来?那也是朱皇后定下的成例。 理由?是圣上?是皇嗣们的父亲,即便政务繁忙,也该挤出来?一点时间参与和了解孩子们的课业。 圣上?也应了。 阮仁燧的祖父,也就是先帝,从年轻时候就喜好丹青。 圣上?这?一点很?像父亲,也喜欢作画,两代帝王共同扩充了宫廷画院,引领画坛一时风尚。 而齐王则更?像太后娘娘,擅长书法。 到了阮仁燧这?一代,大公主喜好上?像圣上?,工笔花鸟画十分精细富丽,阮仁燧于此道倒是并不很?感兴趣,他更?擅长书法。 只是很?遗憾,并没有成为书法大家,留下什么惊才绝艳的作品。 倒是上?辈子当牛马打工的时候,用学到的这?点东西?,提着漆桶,满神都地描过界石,姑且也算是一种成就吧…… 阮仁燧乱七八糟地想着,终于同大公主一起来?到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