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管这叫贪官谁家的贪官这么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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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视一周,触目所及,葛藤几乎无处不在!这种生长迅速,適应性极强的植物在这些年里找到了一片再適宜不过的土壤。

    而它们的茎蔓连成一片,主根深扎,侧根联合,以近乎恐怖的数量层层堆叠之后,在这山间,在这土壤上,构建起一层天然大网!

    尤其是对於林桂县这种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土壤厚度本就不高,再以这可以起到固化水土作用的植株群组成防护网之后……

    “自那之后,应该再也没有过,像之前那样山崩地陷之事了吧?”安奕问出,语气中却带著淡淡的篤定。

    “確实没有了,这种事本来也不多,”张光义笑道,“说不定还真是那山神庙的问题,当时也有人说是邪祟占了山神庙之后作恶……”

    安奕没有接这个话头,无数的疑问正徘徊在他心头,如千丝万缕互相缠绕,斩之不断,挥之不去。

    现在,他对那素未谋面的临桂县县令温宜兴,有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捕头!捕头!”

    仵作和文书迎面跑来,语气之中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成什么体统,给我站稳了,好好说话!”

    张光义眉头一皱,沉声道,“不就是两具尸体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死相再惨,难道还能比之前的那具惨多少不成?”

    “不,不是,”仵作大口喘气,“先前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

    ……

    废弃山神庙。

    院內仍然是熟悉的枯藤老树,只是那昏鸦不知飞哪觅食去了。

    而庙內,是陌生的。

    安奕紧皱眉头地看著四周——只剩基座的神台,几十年前的山神像早就不知哪去了。地上散落的青砖,破旧甚至起伏,中间长出青草……

    可地上的两具尸体不见了!

    不翼而飞?

    “怎么可能不见了!发现之后不是应该一直有人轮班守著这里才对吗?”张光义质问守护现场的衙役。

    “捕头,我们一直在这啊,真的一直在!根本不敢有半刻离开,但,但是这……我们真不知道去哪了啊!”衙役叫屈道。

    “……”张光义当了这么多年捕头,一个人撒不撒谎,他可以凭藉对方的语气神情判断出真假。

    而现如今,在他看来,这衙役所言很可能是真的。

    再继续质询下去,也得不到结果,张光义索性看向若有所思的安奕:“安奕,你怎么看?”

    “从路人发现尸体,到转告村正,村正核实再派人通知县衙,直至衙役到场,这尸体定然是在这的。”

    安奕开口。

    “所以,尸体失踪的时间,只能在衙役到场,封锁这山神庙看守之后。”

    “我观他们不似说的假话……”张光义压低声音,附耳说道。

    “是,我也觉得。”

    安奕点头,“而且有一点是他们绝对无法做到的……太乾净了。”

    “乾净?”张光义反问,他环视一周,破庙里乱七八糟的,怎么都和乾净扯不上边。

    “我不是说整体,而是单指一些特定的东西。”

    安奕右手扶住剑柄,声音很轻,但在这山林之间,一时寂静下来的破庙里,仍清晰可闻。

    “比如……血呢?”

    张光义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眼睛直直定住,几乎打个寒战。

    是啊,血呢?

    死了两个人,还是割喉放血的,现如今尸体不见,姑且算它“长翅膀”飞了,可那些流出来的血呢!

    庙內堂中,神台之前,青砖地面上,莫说是血了,哪怕刻意用大量水冲洗过后的水痕都没有!

    “你觉得……会是怎么回事?”张光义同样下意识地將右手置於腰间刀柄上。

    “不可能真的凭空消失,如果不是当著衙役的面出去,那要么上天,要么……”

    安奕迈动脚步,时刻戒备著,在这堂中行走起来。

    他走得很慢,跨度极小,且脚步刻意加重。

    约莫十几步过后,一脚落下,鬆动青砖下传来与眾不同的迴响。

    “要么,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