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简直就是天生的杀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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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你们完全是在自杀!若非民怨沸腾,別说让县令表面站台你们这边,他连县衙都不会给你们进!”唐仁说道。 “你看,我都说过了,以你的智商,不要想太多。”安奕嘆口气,摇摇头,“也罢,便让你死个明白……阿公!” “怎么,审完了?”刘山贵的声音从堂屋传来。 “没呢,过来下,带著你那拐杖。”安奕喊道。 “嘿,你个赖仔,非得这时候折腾我这把老骨头?” 刘山贵笑骂著,脚步渐进,其中伴隨木质物体落地之声。 终於,门被推开。 率先伸进屋內的,是一竹竿,长约两米,上端以母卯镶一木鳩。 唐仁双眼缓缓瞪大。 他认出了此物,因为此物在林桂县,甚至可以说整个镇南州,也没几根! “这是……” …… “这是王杖!” 刘根一巴掌呼在那个欲要上前阻拦的衙役后脑勺上,將其扯回,面色铁青道。 “持此物者,地位与六百石官吏同,也就是和我们县令一样!还可出入官府节第,吏民有敢侮辱者,逆不道,弃市!你不要命了?” “原来这就是王杖?” 那衙役摸著后脑勺,顿时满背的冷汗,“可,大人,他们要进县衙……” “要进就让他们进,这是县令大人的命令。” 刘根低声说道,看向安奕、刘山贵和张光义一行人,眼神颇为复杂。 昨夜,他於睡梦之中被叫醒,得知於迎福楼中,安奕杀四人,挟玄武堂堂主离去之后,心下大惊,连忙入县衙寻温宜兴稟报。 哪怕他再没脑子,也能看得出来,安奕这回,是弄出了“天大”的事! 一个村级分舵被灭,和作为四分之一的玄武堂堂主被抓,这可完全不是一个性质! 更何况,安奕在离去时,还留下“明日县衙,有冤喊冤,有仇报仇”这话。 这摆明了是衝著县令来的啊! 刘根原以为县令听闻此事后会做出严密安排。 但没想到,温宜兴听他说完后,只是低声说了句“知道了,他们若来,便放进来,不必阻拦”,就又睡下。 一开始,刘根还怀疑温宜兴是不是没睡醒,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温宜兴的意思。 拦? 根本拦不住! 但还是得跟上……刘根看了眼安奕腰侧长剑。 放在以前,这自然是不必担心的。谁胆子会大到在县衙当面杀县令,不要命了? 但昨晚听说过迎福楼之事后,刘根只觉得,这安奕,完完全全就是个不计后果的杀胚! 什么事都敢干,且能干得出来的那种! 先前杀上源村桂河会分舵那伙人好歹能说成是报仇,有理可据,在张光义这捕头的运作下,也就轻易过去了。 但昨晚杀玄武堂堂主护卫,掳走堂主本人,可是没理的! 毕竟,別人可是打著“友好合作”“既往不咎”的名头而来……虽然捕快和帮派混混谈合作听上去有些离谱,但在林桂县,也算是眾人心照不宣的事。 简直就是没想过后果,一拍脑袋之后就动手的杀才! 刘根腹誹著,在內心狠狠鄙夷一番,正欲一同步入县衙大堂,却被张光义伸手拦下。 “刘副捕头,我正有事找你。” 张光义说道,“有具尸体,需得你我一同去收纳,带至县衙,方便归案。” “什么尸体,你说迎福楼那四具?那不是早就都带回来了吗?”刘根不耐烦地要绕过他。 “不,”张光义横跨一步拦住,“还有一具。” “哪来的……”刘根正说著,忽地一顿,看向张光义,目光惊悚,“你,你们,竟敢?” “玄武堂堂主唐仁,昨夜捉拿归案后,我连夜审问,他说出所有罪行后,畏罪自杀了。”张光义说道。 “你,你在这骗鬼呢!”刘根瞪大双眼。 “刘根!”大堂內传来温宜兴的声音。 “属下在!” “隨张捕头去罢。” “可是……” “无妨。” 温宜兴只见安奕与刘山贵两人进入大堂,而不见其余人,便已知其打算,微微一笑道。 “今日,来者乃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