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晚宝儿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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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温度適宜,桑晚却如坠冰窟。 她僵硬地伸出手,指尖颤抖著,碰到了那个牛皮纸袋。 很薄,却重如千斤。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將里面的文件抽了出来。 白纸,黑字。 【交通事故死亡人员信息確认表】 姓名:盛安。 事故发生时间:x年x月x日,14时27分。 事故发生地点:京市海昌区,京大东门外新安路与学府路交叉口。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桑晚的视网膜上。 地点、日期、时间…… 和她母亲的死亡证明上,一模一样。 …… 夜,深沉如墨。 陆庭州的別墅里,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过分。 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著烟。 他捏著手机,晚上拨出去了五六个电话,桑晚都没有接。 发过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一种强烈的不安,像是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紧。 就在他准备让林昊动用关係去查的时候,门口传来“嘀”的一声,电子锁开了。 陆庭州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惊喜地看向门口。 那抹纤细的身影,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男人心里的巨石瞬间落地,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在她还没来得及换鞋时,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天旋地转间,桑晚落入一个坚实而熟悉的怀抱。 男人身上清洌的雪松香气,曾是她最安心的港湾,此刻却让她觉得寒冷。 “这么想我?” 陆庭州抱著她,大步走回客厅,將她放在自己腿上,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嗓音里是压不住的笑意和宠溺。 “刚走一天就追回来了?小狐狸,越来越黏人了。” 桑晚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她就那么安静地坐在他的腿上,仰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定定地看著他。 那双往日里总是含著笑,或是带著狡黠,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陆庭州脸上的笑容,在她的注视下,一点点僵住。 他心底的不安,再次疯狂滋长。 “怎么了?” 他抚上她的脸颊,触手一片冰凉。 “在剧组受委屈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桑晚还是不说话,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像是在审视,看得陆庭州心里一阵阵发怵。 他活了三十二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慌意乱过。 他寧愿她哭,她闹,也比现在这副死寂的样子要好。 这种感觉仿佛三年前她一声不吭的消失,从他生命里,一点点被抽离一样。 良久。 桑晚终於开了口,声音幽幽,“陆庭州,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陆庭州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清楚她知道了什么,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只能盯著她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不见底的潭水中,看出些许端倪。 可她此刻,平静得过分。 陆庭州了解她,越是平静,越是酝酿著惊涛巨浪,情况已经糟到了极点。 空气仿佛凝固。 別墅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一声,一声,都像是末日的倒计时。 桑晚看著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心里最后一点侥倖,也彻底湮灭。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妈妈的死……” 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后面的话。 “是不是跟你有关?”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庭州抱著她的手,猛地一抖。 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她还是知道了。 他设想过无数次她知道真相后的场景,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平静的,让他无力招架的局面。 恐慌和无力感,瞬间席捲了他。 陆庭州喉结滚动,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乾涩沙哑。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句问话,无异於最直接的承认。 桑晚看著他默认的表情,眼底的死寂终於被滔天的恨意取代。 她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庭州被打得偏过头去,俊美的脸上,瞬间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那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蔓延到心臟。 但抱著她的手一点都没有松。 “陆庭州!” 桑晚的声音悽厉,带著血泪地控诉。 “你晚上能睡得安稳吗?” “间接害死了我妈,还能若无其事地跟我在一起,想著跟我上床!” “你还有心吗?!” 她的情绪彻底崩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 陆庭州不想再刺激她,怕她承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