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书迷正在阅读:
没有拒绝。 难不成他其实完全没往心里去,只当看笑话似的看待她? 见骊珠久久不语,只怒火中烧地盯着他,裴照野心头有种微妙的异样感。 即便是方才意识到上头有位高权重之人,想要置他于死地,裴照野都并不觉得有什么好怕的。 然而此刻对上她的双眼。 想到今日带她下山,目的本就不纯,就更有种说不出的如芒在背。 长君疯狂地给骊珠使眼色。 骊珠垂下眼,端起茶盏道: “有的人生来舌上有孔,生来就是山匪也没什么奇怪的。” 听到她终于开口,裴照野微僵的肢体松了下来。 “你说这个?” 他俯身凑近了些,指了指自己伸长的舌。 长君也伸头去看。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细看。 舌尖右侧,穿孔留下的伤早已结痂愈合,留下的小孔并不大,银环穿孔而过,只留头尾两粒银珠在外,带着残酷而冰冷的野性。 裴照野收回舌头,挑眉笑道: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问起,第一次见的人,多少都会好奇。” 骊珠很轻地哼一声,想: 有什么可好奇的,她都亲不知道多少遍了。 “不过,你怎么会觉得它是天生的?天生如此模样,岂不是天残?” 长君也朝骊珠投去疑惑目光。 “确实,娘子,哪儿有人天生舌尖有个洞啊?” 他不说还好,一说骊珠便更生气了。 这天底下除了他自己,还有谁会编这么多谎话来骗她! 从前她就觉得有些奇怪,可他眼都不眨一下,信誓旦旦地说他的舌头生来就这样,骊珠也就信了。 还不敢多问,怕他以为自己嫌弃他而难过。 ……结果这也是骗人的! “不是天生的,那是怎么来的?”骊珠瞪着他。 “很好奇?” 裴照野觉察到她态度松动,撑着下颌,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笑,“自然是人为的。” 骊珠轻轻拢起眉头。 她被这话吸引,忍不住伸手捧住他的脸,托着下颌细细端详。 “人为?为何要特意弄这样的东西,平日我不小心咬一下舌头,都疼得要掉眼泪,被这样贯穿,与酷刑有何区别?难道就只为了好看?” 她在脑子里想象那个情景,那双细眉蹙得快要打结,好像被刺舌头的人是她一样。 裴照野垂眸看着她眼中不忍。 好一会儿,他才用玩味笑容掩去眼中复杂,道: “那倒不只如此,此中妙处,非得夫妻缱绻之时,方可品到其中滋味……” 长君火速捂住了骊珠的耳朵。 骊珠茫然地啊了一声。 什么滋味? 前世他除了没有戴这个银珠,其他没什么不同,她怎么不知道这个有什么妙处? 裴照野睨了一眼显然知道他在说什么的长君,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发出了一阵醇厚又暧昧的低低笑声。 笑得长君面红耳赤,也笑得骊珠一头雾水。 晚霞从天边烧了起来,一行人离开茶寮,往襄城最大的酒楼里去。 裴照野说,那里人多,也适合打探消息。 他并不知道骊珠已经与陆誉汇合。 之所以没走,并非是骊珠完全信任他。 恰恰相反,骊珠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对裴照野浑身上下充满了不信任。 如果他想将自己送走,为何在城门处没有直接揭穿她? 如果他想留下她,今日陆誉又为何会目睹他与宛郡派来的人私下联络? 还有,陆誉说,裴照野与伊陵郡的官员往来密切,互有勾结。 当时时间太紧迫,骊珠没法追问他是从何得出的结论,可这若是真的…… 骊珠盯着前方宽肩窄腰的背影。 她最厌恶的,就是与贪官污吏沆瀣一气,鱼肉百姓,蚕食南雍根基的蛀虫。 她必须弄清楚,真正的裴照野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悬了七八排灯笼的气派酒楼近在眼前。 进了酒楼,长君装模作样去打探陆誉的消息,留下骊珠和裴照野点菜。 虽然有陆誉暗中保护,但骊珠仍然心中不安。 既不确定,裴照野今夜还会不会把自己送到覃氏手中。 也不确定,如果事情真的遭到如此地步,他们能不能顺利逃出襄城。 她也就没有点菜的心思。 “……我都可以,你看着办吧。” 裴照野瞥她一眼,微微颔首,点了几道菜式。 然而等上了菜,骊珠突然发现,桌案上,这些菜竟然都是她平日爱吃的。 她略有些诧异地抬头。 如果是前世,她并不意外,可他们才认识没几日,更没一起吃过几次饭。 裴照野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