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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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得我心。” 男子目光幽幽,几欲穿透竹帘。 …… 日上三竿。 顶着一头乱发的骊珠坐在榻上,盯着墙上那首词曲出神。 昨夜裴照野几番阻拦她宿在这里……就是因为这个吗? 骊珠抬手抚摸着那些痕迹。 字迹过于拙劣,一眼便能认出是孩童字迹。 除了这首词曲以外,还有一幅潦草的南雍北越疆域图。 她抱着膝细细端详,几乎能想到小少年坐在榻上,一笔一划,意气昂扬的样子。 骊珠忍不住弯起唇角。 这有什么好遮掩的,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公主醒了?” 听见内室响动,带着洗漱用具的玄英推门而入,道: “正好,公主快些梳洗起身吧,再不去,怕是都要打起来了。” 小院中。 执剑守卫的长君对阶下二人道: “公主已醒,梳洗后自会传召,还请二位稍安勿躁。” 丹朱摸了摸下颌:“传召,这词新鲜,你们公主真有排场,回去我也让我们山主学学。” 捷云扫她一眼,视线从她高大体格和过于紧实的臂膀上掠过。 作为覃珣身边的仆从侍卫,捷云和长君早就相识,等待时不免与长君闲聊起来。 捷云:“她真是女人吗?我第一次见这么健壮如牛的女人。” “等她把你捆柱子上,或者一箭把两个人串成串,你就知道了。” 长君面无表情答。 丹朱嘿嘿一笑。 内室的门打开,捷云立刻回身。 “捷云参见公主,珣公子听闻昨夜公主熬更守夜,彻查裴府内情,特命膳房备了公主喜欢的菜式,还望公主赏光,移步公子院中一同用膳。” 骊珠刚跨出门就听到这么一串话,脚步顿了顿。 “……你大爷的,你这鸟人嘴皮子怎么这么快!” 丹朱瞪大了眼,立刻拉住骊珠的胳膊。 “我们山主还备了好酒好菜呢!公主跟我走!” 丹朱手劲极大,顿时就将骊珠带得往前半步。 捷云立刻喊:“长君!此人对清河公主如此无礼,你竟也见得惯?” “你嚷嚷什么嚷嚷!起开吧你!” 长君:“……” 不知为何,长君莫名联想到了宫中妃嫔在芳林园争宠的画面。 长君将二人都隔开,骊珠这才脱身。 骊珠揉了揉手臂,问捷云: “这都午时了,你们公子还在养伤,不用膳等我做什么?” “公子忧心公主安危,夜不能寐。” 骊珠想了想,她也确实该去看看覃珣的伤势,顺便跟他提一提退婚的事,便应了下来。 又对丹朱道: “好丹朱,你跟你们山主说,我晚点再去找他,让他自己先吃,不必管我。” 捷云微笑在前引路。 裴府经过一夜清洗,已不见血腥,各院门口都有红叶寨的人把守着,仆役只能在各自院中走动。 骊珠一行人到时,端方持重的年轻公子果然坐在食案前,眼帘半垂,似在凝思着什么。 “公主。” 见骊珠入院,他眼前亮了亮,正要起身,骊珠上前制止。 “你不是断了肋骨吗?坐着吧,免得伤得更重,我天亮才睡,午时不一定能醒,你何必等我一起用午膳呢。” 更何况她其实更想和裴照野一起。 但是捷云都那么说了,骊珠也不好叫他失望。 覃珣见骊珠面色红润如常,并未受伤的样子,略略放下心来。 他浅笑道: “公主操劳一夜,便没准备油腻不好克化的菜式,都是些清淡的,还有一碟公主爱吃的蜜糖米糕。” 骊珠:“……” 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这样,有些话她更难开口了。 “覃玉晖。” 骊珠没有动筷,抬头看向他。 “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虽然我心里已经有自己的决定,但你为救我而来,我愿意先听听你的说法。” 此话一出,对面食案坐着的男子笑意渐弱。 覃珣生得像母亲,长目淡眉,杨柳春池般的气韵风雅,肤白如玉,没受过半点风霜摧折。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慢条斯理,胸有静气的模样。 “错在覃家,我无可辩驳。” 骊珠静静看着他。 “我在宛郡替堂妹料理丧事,跟着二叔学习族务,日子虽充实,却也枯燥,听说你要来,我很高兴,想了好几夜要带你去何处游览,吃哪家食肆酒楼,安排了一遍又一遍,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你遭难的消息。” 覃珣说着,目光落寞下来。 “你让陆誉传话给我,指望着我,我本该立刻启程赶来救你,却一时大意,被我二叔发现端倪,扣留在家,延误时机,差点酿成大祸,如果不是那位红叶寨的山主相救,我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