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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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效力。”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 骊珠直视着他的双眼: “皇后与覃戎联手暗杀我之事,我可以当做从未发生过,父皇面前,我不会提起只言片语,但与之相对的,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说服你的家人,放弃你我的婚事,否则,这些人证物证,我会立刻公之于众。” 裴照野微不可察地蹙眉。 从未发生过? 他退个婚就能抹掉一个灭门大罪,他算什么东西? 覃珣沉声道: “骊珠,你不在朝堂,不知如今天下是何形式,覃家替朝廷笼络名士入朝为臣,如今初见成效,此时若两家有了嫌隙,那些有觊觎皇位之心的人必将趁火打劫,动摇国本……” “你说得对,但现在谋害公主,让两家有了嫌隙的人不是我。” 指腹在简牍上摩挲着,骊珠平静地看着他。 “皇室需要覃家,你们覃家也需要皇室,更不会愿意担上谋害公主的骂名,倘若这件事天下皆知,重压之下,你父亲一定会弃覃戎而保皇后,但这种两败俱伤的局面,你我都不愿见到。” “选吧,覃珣,你一直很擅长做选择,不是吗?” 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覃珣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骊珠,久久失语。 骊珠起身出了院子,留给他时间思考。 “你竟还给他选择。” 走在池边,木犀花香盈满小径。 裴照野拨开骊珠前方的柳枝,漫不经心问: “你就不怕他真的喜欢你,选择推他二叔出来顶罪,保下婚约?” 偏过头,骊珠抿唇轻笑:“他确实喜欢我呀。” 裴照野脚步一滞。 “我喜欢看书,有些古籍散佚,他千方百计替我去寻;皇后欺辱我母亲留下来的女婢,他劝说皇后,将人要过来送到我宫中;我弟弟在行宫抓了蛇想偷偷放进我寝殿,他明明自己也怕,却在我寝殿外守了一夜——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要是没有他,我的日子大概更不好过。” 喜欢她的人不多,一点一滴,骊珠都能感受到。 在他能力范围允许之内,覃珣对她一直很好。 但他也只会做到这种程度了。 骊珠沉浸在回忆里,并没有注意到落在他身后半步的男子,眸色越来越晦涩。 他看着少女的背影。 几乎可以通过她的只言片语,想象出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模样。 覃敬的儿子,皇家的小公主。 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娇憨可爱,两人同在雒阳,在宫城里长大,有着匹配的出身,高贵的谈吐。 在旁人眼中,想必王母座下的金童玉女一样登对。 “你倒是知恩图报。”他淡声道。 骊珠莫名地抬起头,看着他加快脚步往前走。 “裴照野——” 他个子高,走得快了,骊珠小跑都追不上。 “裴照野!你等等我!” 他扇开柳枝,头也不回。 “裴……哎呀。” 裴照野猛地止步回头,见那少女忽而蹲在地上,捂着脚踝,似是崴了脚的样子。 他立刻折返。 在她面前蹲下时,又忽而心念一动: “这么平的砖石地,你怎么崴的脚?” 骊珠抬起头,唇畔梨涡浅浅,拽着他衣角。 “就是崴脚了。” “……” 方才沉得像铅一样的心,忽而不受控制地咚咚跳了两下。 骊珠张开手,软声道:“没吃午膳,饿了,背我过去吧。” 裴照野喉间一紧。 玄英看着那个冷着脸不好惹的匪首,将公主缓缓背了起来。 长君急得一头是汗,想要上前,却被玄英摇摇头拦下。 金色的柳枝在池风中摇曳。 骊珠枕在他宽阔后背上,他的步伐很稳,微微升高的体温带着干净的皂角香涌入鼻尖。 “我刚刚的话还没说完。” 前头传来一个没好气的声音。 “你是不是真觉得我不会把你丢池子里?” “你本来就不会。” 骊珠有恃无恐道: “我方才说那些,只是想说,他是喜欢我,可他的喜欢只是顺路的喜欢而已。” “……顺路?” “就好像,他本来就要走这条路,路上也正好有他喜欢的花草,他看见了,便随手折回家,但如果他必须要走另一条路,他也不会千辛万苦绕路来折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的吐息落在他耳后,一下一下地撩拨着,唇瓣几乎贴到他耳廓。 裴照野喉结滑动,低低嗯了一声。 骊珠道:“所以他不会选这件婚事的,因为这次他不顺路了,他是覃家的嫡长子,肩负着家族重担,怎么能放着通天坦途不走,走一条幽曲小径呢?” “所以你喜欢为了你绕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