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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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里,李眠玉已经熬好了药,正温着呢,忽然察觉到什么,抬头一看。 燕寔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倚靠着门框看她,他背着光,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得那双眼直勾勾的,又带着笑。 李眠玉直起腰来也抿唇笑,朝他招手:“燕寔~你都回来了怎么也不出声,过来呀!” 燕寔这才慢吞吞往里面去,目光往药炉子看了一眼,幽幽说:“我不想喝药。” 李眠玉有些笨拙却又小心地握紧药炉柄,往碗中倒药汤,语气也幽幽的:“我都批准你亲了。” 燕寔低眸笑了一声。 李眠玉很将药碗递过去,“快喝吧。” 少年修长的手接过药碗,也没抗拒,一饮而尽,再是将空碗放到一边。 李眠玉想到昨天尝过的药汤的苦,也不等他低头了,踮起脚尖捧住他的脸,含住他的唇舔去他唇角的药汁,苦得她眼睛都皱了起来。 燕寔怔了一下,抱住她亲了又亲,分开时才眼睛弯着慢吞吞说:“我其实不怕苦。” 李眠玉立马嗔他一眼,说:“那明日不亲了。” 燕寔还是笑,不应声,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张有矩走了,土匪们犹如丧家之犬一般游荡着,李眠玉看了看,小声说:“燕寔~你能把他们操练操练吗?” 燕寔扫了一眼,凌厉眉眼淡淡的:“可以。” 李眠玉便笑了,“那让他们今日再歇上一日,明日就开始。” 土匪嘛,还是要有些事做呢! 李眠玉静了会儿后,才轻声道:“希望张先生能好好回来。” 燕寔低声:“会的。” -- 回到竹楼时,李眠玉看到窦白飞两只铁掌一手捧了一只鸡崽正往他们腿间看。 李眠玉:“……”她没忍住笑出声来。 窦白飞听到这小娘子的声音便犹如炸了毛一般跳了起来,抬头一看,果然是李眠玉,当时便脸红脖子粗:“你笑什么?” 李眠玉眼睛弯弯的,她看了看窦白飞手里的两只鸡崽,好奇问道:“你分辨出哪只是公的,哪只是母的了吗?” 窦白飞:“……” 他一脸憋屈,显然没分出来。 李眠玉便晃了晃燕寔的手,一本正经道:“燕寔~你帮帮他。” 燕寔挑了下眉,低头与李眠玉对视一瞬,看清她眼底的促狭,没有多问,只是无声笑了下,抬头朝隔壁走去。 窦白飞见燕寔过来,忙将鸡崽递过去,燕寔拿过来翻看了一下,“左手这只公的,右手这只母的。” “怎么看的?”窦白飞脸上两道浓黑的眉皱紧了,万分不解。 李眠玉的声音又从燕寔身旁传过来,一板一眼:“这个是不传之秘。” 窦白飞抬头,就见那前朝公主笑得狡黠,一时牙痒痒,瞪她一眼就回了屋中。 卢姝月正在看书,方才她听到外面的动静了,便抬头朝他看来,显然眼底也有几分好奇。 窦白飞本是被李眠玉气得磨牙,但看到卢姝月的神色,又笑起来,捧着那两只鸡崽凑过去,粗犷眉眼挑着,“月儿,你猜哪知是公哪知是母?” 卢姝月:“……”她婉柔的脸上无甚表情看着他。 窦白飞哈哈一笑,“左手这只是公的,右手这只是母的。” 卢姝月皱了下眉:“所以呢?” 窦白飞:“……”他愣了一会儿,又气得磨牙,“老子被那小公主耍了!” 管他是公是母,养大了还不是要吃掉! 卢姝月摩挲着书页,静了会儿,忽然语气平静道:“张有矩下山,山里的土匪无人管了,你帮着整顿整顿。” 窦白飞本还在气恼那前朝小公主,听闻这话,怔了一下,看过去。 卢姝月想了许多,想到李眠玉站出来送张有矩下山,想到那日在院子里她说的话,也想到她今日坦然从一群土匪里回竹楼的身影。 “月儿?”窦白飞声音都有些磕绊了,有些不确定地又喊了一声。 他是土匪出身,她厌极了恨极了他是土匪,恨土匪毁了她,恨他毁了她的一切,如今她竟是让他去管三莽山上的土匪。 卢姝月抬起头来,看他一眼,“不行么?” “行啊!当然行,肯定行!我肯定把他们整顿得成为方圆百里内最厉害的土匪……最厉害的不下山祸害人的土匪!”窦白飞一激动,差点捏死掌心里的两只鸡崽。 卢姝月看到了,立刻拍开他的手,将那两只鸡崽解救出来,“以后你不许碰着两只鸡崽!” 窦白飞心里正激动着,也不忘问为什么。 卢姝月却懒得与他多说,往外慢慢走到鸡窝,将鸡放了下来。 -- 李眠玉在住楼上关窗时,看到楼下卢姝月在喂鸡,又抿唇笑了一下,转头对燕寔说:“我送给卢女郎的小鸡,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