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困困墨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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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寒台空无一人。 乌令禅冻得够呛,哆嗦着呼出几口气,这才爬起身看向四周。 桌案上的匣子仍在,缝隙幽幽闪着微光。 乌令禅忙溜达过去,高高兴兴地将匣子打开。 ……脸登时垮了下来。 匣子中仍然是一堆血淋淋的魔兽内丹,只是上面附着的魔炁却消散得一干二净,连一绺都没留下。 白忙活一场。 “咔”。 匣子边被符纸包着的东西突然蹦了两下。 乌令禅吓了一跳:“什么东西?” 那东西像是巴掌大的匕首,又像是尖叶子,被符纸包裹着瞧不出模样,但估摸着有灵智,隐约能听到它在嘶哑的呼救。 “救……救我出去……” 玄香不耐道:“别搭理它。在昆拂墟,只要被符困着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魔炁拿几个内丹吃吃也行,被尘赦发现你就惨了。” 乌令禅好奇地道:“你好像很怕我阿兄?” 玄香噎了一下,臭着脸说:“我怕他干什么?” 不知这两人谁长了乌鸦嘴,刚说到尘赦,辟寒台的大门缓缓打开。 尘赦的声音轻缓飘来:“……叫伏舆过来。” 荀谒:“是。” 乌令禅:“!” 乌令禅毛都炸了,下意识想找个地儿藏起来,可玄香似乎比他更畏惧尘赦,根本不觉得能逃掉,索性墨痕卷着乌令禅一动。 咔哒。 乌令禅当即化为一块乌漆嘛黑的墨锭躺在桌案上,周遭散落着文房四宝,完美地混入其中。 乌令禅:“?” 乌令禅愕然道:“干嘛,不跑吗?” “怕什么?”玄香冷冷道,“从没有人能看破我的伪装,只要你不乱动。” 乌令禅“唔”了声:“你是怕跑不掉吗?” “闭嘴!” “哦!” 尘赦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很快就停在书桌前。 乌令禅没觉得害怕,可莫名觉得尘赦似乎在“看”他。 不可能吧。 墨宝是仙阶法器,这些年他时不时被霄雿峰宗主罚面壁思过,都是墨宝带着他变成小鸟飞出去玩。 好在,尘赦往一旁的连榻走了过去。 乌令禅松了口气。 只是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就听尘赦道:“荀谒,去磨些墨来。” “是。” 乌令禅:“?” 玄香:“……” 乌令禅身上的流苏穗子都要炸起来了。 磨……磨墨?! 乌令禅感知不到自己化为墨锭后脑袋和脚在那,但视野宽泛,能瞧着荀谒那放大无数倍的身躯一步步朝他走来。 荀谒站在书案前,心中还在犯嘀咕。 深更半夜的,尘君要墨做什么? 尘赦桌案上什么都有,荀谒扫了一圈,选了块最漂亮的墨锭拿起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着墨锭悬挂的穗子在抖? 荀谒正要往砚台加水,就见那块用金笔写着「墨」字的墨锭竟然滴滴答答往下落了几滴水。 荀谒:“?” 乌令禅:“墨宝……玄香玄香玄香!我脸朝下,他要磨我的脸!” 玄香:“……” 尘赦道:“怎么?” 荀谒疑惑道:“这墨锭……好像有些奇怪?” “拿来。” 乌令禅的脸刚逃过一劫,又落到了尘赦手中,更逃不走了。 好在尘赦并未想磨乌令禅的脸,修长如玉的五指漫不经心拢着墨锭,微凉的指腹摩挲墨上的字,像是在把玩一块玉石。 乌令禅:“……” 乌令禅已经开始往外吐幽魂了。 等荀谒换了新的墨锭磨好墨端过来,辟寒台一阵寒风刮了进来。 伏舆挎着刀转瞬即至。 尘君座下第一杀神身着一袭干练的黑色劲装,肩上松垮裹着雪白披风,长刀背至腰后,剑鞘还在滴答往下落着血。 伏舆行礼:“尘君,幸不辱命。” 说罢,她抬手一挥,袖中浮现几道流光,砰砰砰几个浑身魔气的人踉跄着滚到地上。 几人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双眸赤红瞪着伏舆,解除束缚的刹那下意识就要逃走。 尘赦坐在那漫不经心地把玩墨锭,羽睫动都未动。 砰砰砰。 伏舆并未出刀,赤手空拳将几人再次打回来。 尘赦淡淡道:“……你们谁去过枉了茔血海?” 被伏舆踩在脚下的魔修冷笑了声:“怎么,尘君改了主意,也想要入血海修行不成?” 伏舆眉梢一挑,脚下一用力。 砰的一声。 魔修的脑袋直接被她踩碎,红与白溅了一地。 被儆的几只猴浑身一哆嗦,悚然看去。 伏舆又抓了个人,踩着他的头贴在地上:“尘君脾气好,我可不一样——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