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救我
书迷正在阅读:
烧地面的血泊,血腥气浓烈得异常。 仔细聆听,它连呼吸声都越来越微弱。 也许它并没被尘君的名号威慑住,纯纯是因伤得太重才懒得和乌令禅掰扯。 乌令禅若有所思,也不吝啬琼浆液,直接踮着脚尖朝凶兽脖子上一洒,乳白色的灵液顷刻散化为雾,伤口飞快痊愈。 “好点了嘛?” 凶兽眼皮都没掀。 乌令禅又吭叽吭叽围着它转圈,洒了五瓶琼浆液才终于将它身上的伤治愈。 凶兽倒也爽快,尾巴一甩,一条无形的线将结界撕开一道裂缝。 乌令禅终于能重获自由,喜滋滋地跑过去一看。 门只有半人高,要想走得弯腰过去。 乌令禅蹲在那回头瞪那凶兽:“我是少君,尊贵,你就不能把门开大一点吗?” 凶兽不理,表示没门。 乌令禅皱眉:“它是不是记恨我刚才嘬它?” 玄香吃了一惊:“你竟有此自知之明?” 乌令禅:“……” 乌令禅瘪着嘴弯腰过去,但又转念一想此兽在尘赦这儿布结界、闭关养伤,倒像在自己家一样,要么是阿兄的坐骑、要么是契约兽。 想来定知晓尘赦的闭关之地。 乌令禅又一扭头,重新爬回结界中:“嘬!你知道我阿兄在……” 凶兽痊愈的伤处不知为何又已勒出可怕的血痕,它似乎没料到那么狭窄的门,乌困困竟然还能杀个回马枪,一时未守住阵。 结界陡然一拢将乌令禅弹了回来。 凶兽竖瞳一颤。 还没等乌令禅站稳,一道喑哑的声音陡然在耳畔响起。 “别动!!” 乌令禅一怔。 他对危险的敏锐几乎像动物,在那道奇怪话音响起的同时,他的身躯已停在原地。 滴答。 乌令禅的雪白颈子缓缓露出头发丝般的血线,一点点沁出细密的血点,汇聚成一滴血珠,逐渐在锁骨处积出几滴鲜红的血。 肩膀一绺发被切断,似乎被放慢无数倍落至地上。 虚空中好似有一把锋利的刀刃横在乌令禅侧脖颈处,若他反应慢些再往前冲,八成会当场尸首分离。 乌令禅哪怕没心没肺,也被惊住了,惊魂未定地慢慢伸手,在割破脖颈的虚空一捏。 嘣的一声。 那不是刀。 而是一条无形的细线。 本已痊愈的凶兽仅仅只是一错眼的功夫,已再次成了伤痕累累的模样,它眸瞳骤然一缩,利爪在地面一震,似乎破坏了什么东西。 四周遍布的线穿透它的身躯,血涌出更多。 铮—— 乌令禅两指间捏着的线崩断,周遭那几乎令人窒息的危机骤然碎去,无形的风卷着竹叶凌乱飞舞。 翠绿竹海中,一双深紫眸瞳好似酝酿风暴般,直直注视着乌令禅的脖颈。 乌令禅猛地放松,抬手将脖颈处破皮的几滴血擦去,诧异道:“这也是它的阵法?” 那它身上被勒出来的伤也是阵法所致? 自残?有毛病吧。 玄香冷冷道:“有古怪,快走!” 乌令禅逃命时一向听玄香的,看也不看地往出口那冲。 阵法因强制停止,那半人高的出口已逐渐收缩,只到膝盖的高度。 乌令禅能屈能伸,二话不说直接嘬嘬自己往外爬,转瞬半个身子已出结界。 这凶兽不是善茬,甚至还会说话,为今之计还是先…… 刚想到这里,乌令禅忽然感觉“啪”地一声。 有绳子似的东西缠住他的脚踝。 乌令禅的神情僵在脸上:“……哎?” 接着脚踝处遽尔传来一阵巨大的拉力,乌令禅一个呜噗结结实实趴在地上,被拖着脚踝狠狠拽了回去。 乌令禅:“……” 乌令禅拼命往地上扒拉,妄图拽到救命稻草:“玄香玄香玄香——!我要被吃了!” “握住四冥金铃。”玄香无法使灵力,催促道,“无论怎么都别松手,若遇到致命攻击,金铃会自动护主。” 乌令禅被拖着啃了一嘴竹叶子,挣扎着回头一看。 缠着他脚踝的,是凶兽的尾巴。 凶兽坐在竹林中央,翠叶被风卷得胡乱飞舞,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法阵。 它眸瞳直勾勾注视乌令禅,浑身是血却给人一种骇然的威压和诡谲,带着某种难耐的欲望。 ——是饥饿。 乌令禅身形纤瘦,眨眼间已被尾巴拖到跟前。 他反应极快,衣袍推到肘边露出素白的手腕,胡乱在地上散落的配饰一抓,用尽全力挥出去。 砰。 其中一枚金饰画了几个符纹,接触凶兽的刹那轰然炸开。 乌令禅终于脱身,撒腿就跑。 可下一瞬凶兽的利爪已当头按下,沉甸甸的按住乌令禅的胸口,将其死死按在竹叶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