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昆拂墟大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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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桌案上一放。 咔哒一声。 声音极其轻微,温眷之却敏锐地感觉一股彻骨的冷意,冻得他浑身一颤,不敢吱声了。 尘赦漫不经心道:“需要什么,让荀谒去找。” 温眷之能屈能伸:“是。” 荀谒:“……” 不会真要搬山吧?! 荀谒无法违抗尘君命令,只好跟着温眷之离开。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尘君从秘境归来后,虽然依然温和儒雅,可总是时不时有股令人胆寒的戾气显露出,转瞬就被压制下去。 少君和尘君在白藏秘境到底遭遇了什么? 荀谒忧心忡忡地搬山去了。 尘赦仪态无论何时都端庄儒雅,敛袍坐下,和坐没坐相的乌令禅有鲜明的对比。 他将食盒盖打开,将精致的点心和一小碟蜜梅脯端出来放置小案上。 乌令禅好奇地探身过来嗅了嗅:“噫,之前荀谒不是说昆拂没有仙盟那种花里胡哨的点心吗?我问他要,他还呲儿我。” 尘赦道:“尝尝看。” 乌令禅捏着咬了一口,眼眸都眯了起来,含糊道:“好吃!” “喜欢就好。”尘赦笑着道,“想吃就尽管问荀谒要。” “嗯!” 修士入道第一件事便是凝气辟谷,耳目、口腹之欲影响修行道途,声色享乐、贪图肉欲极易生出心魔。 乌令禅却截然相反。 无论是经受痛苦冒着风险去恢复修为的生死攸关之事,还是吃几口甜丝丝的点心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要能令他心生满足愉悦,他都会去做。 世间似乎没什么可阻拦他的道途。 乌令禅很喜欢吃甜食,每个都捏着吃了几口,挑了个最喜欢的茶饼捏着递给尘赦:“阿兄也吃。” 尘赦“嗯”了声,接过却并未动。 乌令禅边吃边含糊道:“为何不能去温家呀,在丹咎宫多麻烦,这儿什么都没有。” 尘赦耐心解释:“温家破茧丹难得,炼制成功后必有丹霞,若有人生出歹心意图抢丹,你这一遭可就功亏一篑了。辟寒台有结界相护,无人敢闯。” 乌令禅没怎么听懂细节,但懂了“抢丹”,赶忙说:“那得在辟寒台炼,阿兄考虑周到。辟寒台最好!” 尘赦拿着帕子为他擦唇角的点心渣,漫不经心道:“这几日你就在辟寒台好好休养。” 乌令禅疑惑:“辟寒台?” 尘赦动作微顿,淡笑着道:“是丹咎宫,阿兄说错了。” 乌令禅:“哦!” 尘赦等他吃饱,又叮嘱几句,起身离开。 夜幕四合。 尘赦顺着长廊信步闲庭回辟寒台,丹枫簌簌而落,在交界处的刹那瞬间被冻成冰砸落在地。 咔嗒。 尘赦迈步踩过。 伏舆像是一阵风似的刮了过来,匆匆行了个礼:“尘君,苴浮君昏睡后,我搜遍整个彤阑殿,没有发现魔君印。” 尘赦气势比寒霜还要令人毛骨悚然,淡淡道:“他的神魂呢,搜了吗?” 伏舆龇牙:“那可是一统昆拂墟数百年的苴浮君啊,怎么能随意搜神魂呢?” 尘赦侧身看了她一眼。 “……我就搜了。”伏舆接着说,“依然没有踪迹。” 尘赦似乎早有预料,冷淡“嗯”了声。 苴浮君自从被囚后,昆拂魔君印便不见踪迹,偏偏苴浮君此人鸡贼得很,每回遇事时都拿出个魔君半印来钓着尘赦,艰难保住自己的性命。 本以为苴浮君和大长老是为了不想让尘赦继位,才拿魔君印拖延时间,如今看来,恐怕他们也不知晓魔君印的踪迹。 伏舆胆子很大,猜测道:“尘君啊,您说魔君印会不会在十一年前那场大战中被毁了?” 尘赦脚步一顿。 “枉了茔兽潮袭击昆拂之事本就有离奇,那一战乌君陨落、苴浮君重伤,就连大长老都难得出关,小少君失踪的事也古怪得很……” 伏舆正分析着,可刚说到这里,忽然浑身寒毛直竖。 尘赦站在呼啸风雪中,高大身形宛如一座冰雕,面无表情望着前方,浑身皆是掩饰不住的森寒戾气。 伏舆疑惑。 哪句话戳到尘君肺管子了? 小少君吗? 往常说这话时也没见他有这样大的反应? 尘赦在一年复一年的克制中早已学会如何收敛情绪,那股暴虐之意转瞬而逝,抬步走向辟寒台,语调淡淡。 “三日内,擅自靠近丹咎宫之人……” 尘赦迈入风雪中,只有声音如同一条锋利得能切割虚空的细线随风雪飘来。 “杀。” *** 不到半日时间,荀谒就将温眷之炼丹的材料准备好。 ——好在温家有勉强能支撑破茧丹灵力的小型炼丹炉,荀二大人不必亲自去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