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战后住宿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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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病房,最先闻到的是消毒水味,其次是熟悉的血腥味。

    借著走廊灯光,路明非看清了綾波丽的睡姿。

    女孩安静睡著,呼吸声微弱到几不可闻,如果不是有起伏,简直让人怀疑是否还活著。病床很大,她却只占用了一小块,被子裹得紧紧的。忘了在哪一本杂誌上看到过,这种睡姿的人內心缺乏安全感。

    浅蓝色短髮在枕头上散开,如同一朵盛开的,露出被子的皮肤又如此苍白,能看见其下分布的血管,就像是聊斋志异里描绘的艷丽女鬼,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芳华易逝。

    『她又是为什么驾驶eva呢?』

    只有真正经歷过,才明白坐上初號机需要多大的勇气。可綾波丽却完全不一样,即使浑身是伤,对碇源堂的命令还是毫不犹豫执行。

    『绝对服从命令……』

    路明非对这位感情淡漠的女孩產生了好奇。

    在床尾静静注视了一会女孩的睡顏,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变態,如果她现在醒过来尖叫,事情就说不清了,路明非逃跑似的退出了病房。

    当房门关闭,最后一丝来自走廊的光消失,綾波丽长而弯曲的睫毛微微颤动,紧闭的眼睛睁开,注视著门口。

    “路…明非吗。”

    说不上是不是討厌,明明看见他指责司令是懦夫虫豸时,想要打他一个耳光。可当与那双眼睛对视,却情不自禁就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綾波丽蜷缩起身体,被子被动作扭曲折皱。

    “碇司令……”

    “碇,你对此没有什么要解释吗?”

    nerv本部,保密等级为绝密的房间中,只有座位散发著黯淡的光。六道身影正在其中进行秘密集会,看他们的架势,明显是五人在质询其中一位。

    巨大屏幕定格的画面,正是初號机未公开的最后形象:

    爆炸导致全身装甲完全碎裂,隱藏在其中的躯体暴露出来,青黑色鳞片覆盖每一寸皮肤,关节突出狰狞骨刺,背后隱隱露出一对未展开的肉翼,仅仅看展现部分,就能猜测双翼展开时该是何等可怕的场景。

    作为被质询的对象,碇源堂神色不变,“使徒已被顺利消灭,修理初號机需要更多资金。”

    “那是另一回事,使徒的出现確实符合预言,打败他们也是你的责任。至於资金,还不够吗?维护eva的费用都足够让一个小国破產了。等等,我们是在问你初號机是怎么回事?”

    不愧是能成为司令的男人,儘管被质问,碇源堂却不见一丝慌乱。

    “这只不过是暴走的正常现象。”

    穿著西装,年纪最轻的与会者先沉不住气,气愤地拍桌子大喊,“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也投资参与了eva的製造,什么暴走会出现吟唱,还直接击碎了a.t.field?”

    年纪最大的老头心有余悸感嘆,“听到吟唱声,我差点以为计划失败,第三次衝击提前到来了。”

    “碇,不管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人类补完计划才是最重要的。你必须保证按计划进行,如果出现了意外,哪怕是你儿子,我们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其他人也各自表明了態度,灯光重新亮起,五道身影隨之消失,原来他们不是真身,而是全息投影。

    碇源堂坐在原位没有动,一遍遍观看初號机撕碎使徒时的录像,目光紧紧盯著祂显露的异常,尤其是那对闪耀的黄金瞳……

    ?

    『陌生的天板……』

    一睁开眼睛,洁白的天板明晃晃反射著光线,这不是在婶婶家和堂弟路鸣泽共用的房间。

    路明非本就有些认床,再加上是在医院,昨晚的睡眠並不好,作了些碎片似的梦,梦里小魔鬼没有出现,自己和初號机被第三使徒活活啃噬……

    光是回想就心有余悸,路明非甩甩脑袋跳下床。

    住在这唯一的宽慰是护士姐姐们都很热情,见他是个孩子特意关照他。人生十几年,他还是第一次过上饭来张口的日子。

    说起来昨晚可真是夸张,就算饿极了,自己也不该变得那么能吃。如果不是看护士小姐担忧的神色,已经吃了六人份的路明非还想再要几份。

    早晨才一醒来,肚子又饿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按铃召唤护士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