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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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平乱之事该如何向广州稟告,此其六也。”

    “此外,还有俘获的水寇如何处置,將士如何赏赐等事,皆可以商议。”

    刘隱一口气说了一串。其实有些事本来不该拿出来商议的,但一来刘隱如今名不正言不顺,二来也確实想听听他人建议。

    如何更好做个当权者,他也在学习中。

    “二弟你先来说说。”刘隱直接点名了。

    刘台整理了一下思路,答道:“大兄方才说的几条,我以为有些是相关联,故而看起来事情繁多,但实际理顺了就没那么复杂了。”

    “首先,关於南门外庞纶的人马,我以为应儘可能招抚。或可先行送些食物去,以稳定人心。”

    “这其中牵扯到水军前营的人。应设法先行將其从梧州军里分离出来,加以甄別后再行处置。”

    “至於梧州方面,我们大可来个死无对证。”

    “我们没有见到梧州军,也没有射杀什么少使君,从头至尾,只有水寇。我料梧州必也只能装聋作哑。”

    “同样,向广州也只说有无赖士民勾结水寇,欲行不轨,被我们及时发现平定,不提峒僚和梧州之事。”

    “对於李、黄、侯三家,我以为只诛首恶即可,其他人等充作官奴,並抄没家產。”

    “黄岩峒,我与依布有所约定,等时机合適,我想亲自去牛头岭会一会他!”

    “俘虏的水寇,可挑选些补充入军,不符合条件的一律充奴!至於赏赐,因循旧例即可。”

    “刘台浅见,请诸位指正。”

    卢映祥听得直点头,捋须道:“二郎君思虑周全,对策详实,颇有见地。”

    “只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二郎君不必亲身涉险去牛头岭,派个使者去即可也。”

    “別驾所言,我亦赞同。”韦寻跟著道:“峒僚蛮横,其將如何行动难以预料,二郎君实无必要置身险地。”

    “关於赏赐之事,需分为两种,一者乃是此次平乱之赏,可给出战的军士每人一緡钱、二匹绢。”

    “二者则是使君新丧之赐,按惯例,所有军士人给一匹绢即可。两者相加,至少需钱二千五百緡、绢一万五千匹。”

    “郎君今日让我清点府库,粗略估算,尚有钱二万余緡,绢五万余匹,足可支付此次赏赐。”

    刘台听得韦寻道来,暗暗心惊,这打仗真是打钱啊,就这还没算上武器的消耗和伤亡的抚恤呢!

    没有足够的財力和稳定的后勤,那就真的只能以战养战,靠剽掠抢夺才能维持了。

    这也是为什么歷史上的流寇会造成巨大的危害了。

    “韦司马所说赏赐,某无异议。”苏章开口道:“南门外的人马,若招抚成功,某以为不能再让他们单独成军,需打散才行。”

    “不错。”陈璫附和道:“若再单独一营,只怕难以掌控,易生出祸端。”

    “此事只怕是有些棘手啊!”刘隱道:“易地处之,你们可愿被拆散?我意不可操之过急,以免生出事端,只能徐徐图之。”

    “二弟,黄岩峒一事,为兄亦以为你不必亲自去,毕竟双方刚交过手。”

    刘台想了想,眾人说的也有道理,反正收服俚僚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且再等等好了,遂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既如此,那就这么办。向广州报丧及稟告一事,劳烦卢別驾操办,明日即遣人送出。另还需张贴告示安抚城內百姓。”

    “赏赐军士由韦司马操持。其余讯问、抚恤、修缮等事,亦著韦司马督促相关人等尽心负责。”

    “陈副將你带亲卫前去抄没李、黄、侯家,人財物须小心造册。首恶即行押入大牢。”

    “苏都候,你和元达一起,代表封州前去招抚南门外人马,並將水军前营人等分离带回军营甄別。”

    “今日诸位都辛苦了,且先去休息吧!”

    “遵令!”眾人领命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