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娃只认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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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杖的闷响和刘观悽厉的惨叫,成了奉天殿退朝的背景音乐。 文武百官鱼贯而出,一个个噤若寒蝉,走路都踮著脚尖,生怕惊动了龙椅上那尊杀神。 武英殿內。 气氛与殿外截然不同。 朱元璋抱著朱宸,正用筷子头蘸了点肉汤,小心翼翼地往孙子嘴里送。 “大孙,香不香?” 朱宸砸吧砸吧嘴,感觉这没放盐的肉汤淡出个鸟来,但还是配合地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香个屁,还没我上辈子吃的方便麵调料包有味儿。】 【不过看在老爷子你刚才那么霸气的份上,给你个面子。】 朱元璋见孙子笑了,自己也乐得合不拢嘴,哪还有半分刚才在朝堂上的暴戾之气。 旁边的朱標,脸色却依旧有些发白。 他看著父皇,欲言又止。 “標儿,有话就说,別跟个娘们似的。” 朱元璋头也不抬地说道。 朱標深吸一口气,躬身道:“父皇,儿臣只是……只是觉得,对刘观,是否有些太重了?” “廷杖二十,他那把老骨头,怕是撑不住。” “他虽言语冒犯,但终究是出於一片公心,如此一来,恐寒了天下文臣之心。” 朱元璋放下筷子,用一种看傻儿子的表情看著他。 “公心?” “他那是公心吗?他那是为了自己的清名!为了在史书上留下一笔『冒死直諫』的好名声!” 朱宸在旁边听得直点头。 【老爹还是太嫩了。】 【这帮文官,最会玩的就是这套,用自己的命,来绑架皇帝的名声,怎么算都不亏。】 【死了,是忠烈。活下来了,是斗士。名利双收啊。】 朱元璋像是能听到朱宸的心声似的,接著说道:“咱就是要拿他开刀!” “杀鸡儆猴,这只鸡,必须得挑个又肥又叫得响的!” “刘观是都察院御史,是文官清流的头头,打他,就是打所有人的脸!” “咱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在咱这里,祖制、礼法、清名,都他娘的是个屁!” “咱大孙的安危,咱大明的江山,才是最大的道理!” 一番话说得是杀气腾腾,毫不讲理。 朱標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父皇的手段虽然粗暴,但却是最有效的。 经过今天这么一闹,恐怕再也没有人敢对“监国”一事,提出半点异议。 他终於彻底明白了父皇的用心。 这个“监国”的名头,不是枷锁,而是最坚固的盾牌。 从此以后,宸儿的一切惊世骇俗之举,都有了“天授神权”的合理性。 而他这个太子,和满朝文武,就是这面盾牌的执盾人。 想到这里,朱標的心境豁然开朗,之前的忧虑和恐惧一扫而空。 他对著朱元璋,郑重地长揖及地。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受教了。” 这一拜,是心悦诚服。 朱元璋很满意儿子的转变,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 “以后,宸儿在內,你在外。他出主意,你办事。你们父子俩,就是咱大明的定海神针。”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启稟陛下,太子殿下,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在外求见,说有十万火急的要事!” 朱元璋眉头一皱:“让他们滚进来!” 很快,户部尚书茹太素和兵部尚书沈溍连袂而入,两人脸上都是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 “陛下!出大事了!” 茹太素一开口,就带著哭腔。 “刚刚接到各地加急奏报,今年北方大旱,南方大涝,预计秋粮要减產四成以上!” “国库里去年拨给河南賑灾的银子还没补上,如今已是空空如也!” “更要命的是,”兵部尚书沈溍接过话头,声音都在发抖,“九边军镇的秋冬军餉和过冬物资,还差著老大一个窟窿!” “总计下来,银两缺口,高达……高达三百万两!” “这要是发不下去,边军会譁变的呀陛下!” 轰! 三百万两!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在了武英殿里每个人的心头。 朱標的脸色瞬间变得和茹太素一样惨白。 大明初立,连年征战,国库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