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明战神三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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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为首的淮西集团,也集体变成了哑巴。

    整个朝廷,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而风暴的中心,就在松江府。

    钦差暴昭,手持尚方宝剑和皇帝的最新旨意,在整个松江府,掀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土地风暴。

    “登闻令”之下,无数被压迫到极致的佃户、流民,疯了一样涌向各县县衙。

    一份份血泪交织的状纸,一个个被隱瞒的田契帐本,被不断地呈了上来。

    暴昭来者不拒,查实一个,就办一个。

    抄家,分地,赏银!

    手段简单粗暴,却有效到了极点。

    整个江南士绅阶层,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他们第一次发现,那些平日里被他们视作牛马的泥腿子,当有人给他们撑腰时,爆发出的力量,是如此的可怕。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锦衣卫指挥使毛驤,带著一队人马,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华亭县。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找到了那个名叫张狗儿的年轻人。

    然后,將他和他的母亲、妹妹,一同“请”上了返回京城的马车。

    又过了几日。

    坤寧宫。

    朱標正陪著朱元璋看奏摺,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

    “陛下,毛驤指挥使回来了。”

    朱元璋放下手里的硃笔,淡淡道:“让他带人进来。”

    片刻后,毛驤领著三个人,走进了大殿。

    朱標抬头看去,只一眼,他的心就狠狠地揪了一下。

    那是一家三口。

    一个头髮白、神情麻木的老妇人。

    一个衣衫襤褸,脸上带著未癒合伤疤的年轻人,应该就是张狗儿。

    还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瘦得像根豆芽菜,躲在哥哥身后,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他们身上穿的,不能称之为衣服,只能算是一堆破布条,勉强遮住身体。

    三个人都赤著脚,脚上满是泥污和裂口。

    他们一进大殿,看到这富丽堂皇的景象和高高在上的朱元璋,腿肚子当场就软了,“噗通”一声,全都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子。

    “草……草民……叩见……叩见……”

    张狗儿想说叩见陛下,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朱標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困难。

    他读过“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知道民间疾苦。

    可当这“疾苦”活生生地,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所有想像,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张狗儿。”

    朱元璋开口了,声音出奇的温和。

    “你不用怕,抬起头来。”

    张狗儿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却不敢看龙椅。

    “咱问你,你家的十五亩水田,是怎么没的?你的爹,是怎么死的?你把你家的事,原原本本地,说给太子听。”

    朱元璋指了指身旁的朱標。

    张狗儿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著一位身穿华服的年轻人,他愣了一下,然后,像是积蓄了所有的勇气,又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眼眶瞬间就红了。

    “回……回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那个已经发生过无数遍的悲剧。

    从钱步离的管家如何看上他家的水田,如何威逼利诱。

    到他爹不肯卖地,如何被活活打死。

    到他去县衙告官,如何被县官骂做“刁民”,反被打二十大板。

    到他家的田地被强占,房子被烧毁,他和母亲妹妹,如何沦为连乞丐都不如的流民。

    他说的很乱,没有什么条理。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带血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朱標的心上。

    朱標的脸色,从最初的同情,到震惊,再到煞白。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当张狗er说到,他妹妹为了给他和母亲换一个饃饃,差点被钱家的少爷拖走的时候,朱標的拳头,猛地攥紧了。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求太子殿下,为草民做主啊!”

    张狗儿说完,重重地一个头磕在地上,额头都磕出了血。

    “砰!”

    “砰!”

    “砰!”

    整个大殿,只剩下他沉闷而绝望的磕头声。

    朱標再也站不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朱元璋,嘴唇哆嗦著,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和朱元璋一样的,那种名为“愤怒”的火焰。

    “父皇……”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胸膛里挤出来的。

    “儿臣……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了。

    当“国法”和“规矩”,已经沦为豺狼的帮凶时。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拿起刀,成为比豺狼更凶狠的,猎人!

    【叮,恭喜太子爷,思想钢印解除,进入v2.0版本。】

    摇篮里的朱宸,默默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这一课,可比十年圣贤书,管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