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帝王教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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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劈开了他的床板。 “大人!找到了!” 一个校尉兴奋地高喊著,从床板的夹层里,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木箱。 箱子被打开,里面不是金银,而是一本本码放整齐的帐册。 还有一叠,是来自江南各地的,“冰敬”“炭敬”的帖子。 毛驤拿起一本帐册,隨手翻了翻,冷笑一声。 “陈大人,你在京郊藏了三百亩地,咱家怎么不知道啊?” 陈寧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官帽都歪到了一边。 “不……不是的……这是污衊!是栽赃!”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著。 “你们……你们这是无法无天!我要见陛下!我要见太子!” 毛驤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见陛下?” “可以啊。” 他一挥手。 “拖走!” “陛下有旨,御史大夫陈寧,为虎作倀,贪赃枉法。著,凌迟处死!” “凌……凌迟?!” 陈寧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 他裤襠一热,一股骚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华贵的官袍。 他被两个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冤枉啊!相爷救我!相爷……” 声音,在被拖出府门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同一时间。 御史中丞涂节的府邸,也上演了同样的一幕。 当锦衣卫从他家后院的假山里,挖出三大箱金条和一箱珠宝的时候。 这位昨天还在朝堂上,义正言辞痛斥暴昭“与民爭利”的御史中丞,当场就口吐白沫,晕死了过去。 可惜,没人会让他这么舒服的死去。 一桶冷水泼醒,直接上了枷锁,押赴詔狱。 等待他的,將是和陈寧一样的下场。 两座高官府邸,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就被抄了个底朝天。 锦衣卫的凶名,在沉寂了片刻之后,以一种更加酷烈,更加血腥的方式,再次笼罩了整个应天府。 所有官员,人人自危。 …… 胡惟庸府。 书房里。 胡惟庸静静地听著管家的匯报,面无表情。 当他听到陈寧和涂节,都是以“凌迟”论处时,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茶水溅出,烫到了手背,他却恍若未觉。 “知道了。” 他挥了挥手,让管家退下。 书房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应天府的官场,要地震了。 不,是已经被震塌了。 皇帝这一手,太狠了。 他不是在查案。 他是在杀人。 杀鸡儆猴? 不,陈寧和涂节不是鸡,他们是猴。 皇帝是在杀猴,来儆他这只还没被抓住的,最大的猴子。 胡惟庸的后背,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终於明白了。 皇帝根本就没打算跟他玩什么权谋之术,也没打算跟他讲什么证据法理。 从他掀桌子的那一刻起,规则就已经变了。 现在的规则就是,皇帝认为你有罪,你就是有罪。 他想让你怎么死,你就得怎么死。 他感觉到,那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收紧到了他的脖子上,让他无法呼吸。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窗欞。 他经营了一生,自以为固若金汤的权势堡垒,在绝对的皇权面前,原来,只是一座沙堡。 浪头一来,就散了。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