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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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人淡淡抬眼,眼底是捉摸不透的玩弄,“是你怕,张鲸。” 张鲸被他这一嘲一哂的神色言语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在盘算苏家的计划于什么地方败露了。他张鲸的眼神对向了身后唯唯诺诺的司绵,狠狠地瞪上了一眼。意思是说:苏擒又在发什么神经? 司绵举足无措,也不知道苏擒今天是怎么了。 苏擒这一句说完后,一眼都不看张鲸。 那个方才眼里笑底全是讥诮的人,此时垂了一下眼睛,只见他的皮肤窳白如垂兰般,敷敷如同了飞鸟过境的河水。纤细的睫毛倒映在上面,显得温良了许多。 轮椅上的那人开口,吩咐下来道,“我累了,司绵,推我出去。” 苏擒走后,张鲸在几个猪朋狐友面前当场拉下了脸来: “这么张狂,以后有够他受的。” “算了鲸哥,谁叫他苏擒命好。” 张鲸甩开了朋党的劝阻,恶狠狠地放话置气道,“如果不是哥几个愿意搭理他,这小子不知道在哪里哭呢。” “就是,就是。” 画展特意是在一个艺术大堂中设的,艺术大堂外的庭院广场颇有中国风的设计,曲院回廊,竹林芭蕉。 司绵推着苏擒在院子外中透气。 只见夏日的微风吹拂而来,带有了六月山榴花的馥泽的气息。稍稍地吹起了苏擒的短发,只见他伸出了手,似乎在触碰着这穿院而来的凉风。 “这里凉,我还是推你到车上吧,苏少爷。”司绵在身后恭敬地关心道。如果不是因为苏擒性格谁都容不下,如果不是他司绵受牵于张鲸,或许,他会好好真心对苏擒的。 这么一个可怜人,被朋友唆使远离亲人,从小自闭缺爱,行事乖张,大概向来不懂得真心是什么。 “不用了。” 苏擒淡淡地摇头,他眼底流露过了一丝愚弄。风从他的指缝流过,虫鸣清脆地响在了耳畔。 远处还传来了的短笛的悠扬的声响,天边尚未谲黄昏紫,但是已经有一小星点半的银月浮在了天际。 他居然重生了。 这一切,一切,竟然这么真实又来得有些恍惚。 昔日的狐群狗党就在面前,那么就是说,他的家人也一定还在。想到这里,苏擒忍不住激动,他家人……他准备打个电话回家一趟,结果就在这时,传来了一个悦耳叮咚的声响: “擒擒?” 苏擒听到这个似曾熟悉的声音,不料转头,只见到了一个身形颀长,非常高挑的男人,身边还有几个似谈合作的商业老总。 年轻的男人面容着实出色,眉弓如挑,眼呈桃花扇。片片飞雪,也书不尽他这张浓颜的精致。举手投足尽是大明星的风采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