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暂时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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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

    成了!

    叶牧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仿佛有幽蓝的光芒一闪而逝。一种极其强烈的、不容置疑的“预感”牢牢钉在了他的意识里!不是模糊的猜测,而是如同亲歷者回忆般的篤定!事故的具体地点、可能的诱因、爆发的时间范围!尤其是那个时间锚点——37天16小时8分后!如同精准的倒计时,开始在他脑海中滴答作响!

    狂喜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瞬间压过了肉体的痛苦!有了这个锚点,他就能將槓桿玩到极致!將风险压缩到最小!一百万换来一个撬动十亿、乃至撬动整个半导体產业格局的支点!值!太值了!

    但现在,启动资金!皮夹里剩下的钱,加起来不到两万块!这点钱扔进国际期货市场,连个水都溅不起来!他需要更多的钱!快钱!能迅速滚起来的钱!

    叶牧的目光如同鹰隱般扫视著这个破败的汽修厂。他的视线掠过那些报废的车壳、堆积的轮胎、散落的工具……最后,定格在角落里一台被油布半遮半掩的、锈跡斑斑的机器上——一台老式的、手动操作的液压千斤顶。

    一个大胆而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粗暴,直接,带著浓重的底层色彩和亡命徒的气息。

    他挣扎著站起来,忍著伤痛,在汽修厂里翻找起来。很快,他找到几桶半凝固的废机油、一捆粗麻绳、几块破旧的帆布,还有一把锈跡斑斑但还算结实的管钳。接著,他走向那台报废的桑塔纳车壳,费力地拆卸下四个相对完好的轮胎。

    利用废机油和帆布,他快速地將那台液压千斤顶进行了偽装。原本锈蚀的外壳被涂上厚厚的黑油,帆布包裹住大部分金属结构,只露出关键的液压杆和手柄,再用麻绳进行捆绑固定,让它看起来像某种沉重、笨拙的工业设备部件。四个轮胎也用麻绳两两捆好。

    做完这一切,他脱下破烂湿透的夹克,换上在角落里翻到的一件同样沾满油污、散发著汗臭味的破旧工装外套,胡乱抹了点机油在脸上和手上。最后,他扛起偽装好的千斤顶“部件”,左右手各拎起一捆轮胎,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沉重、锈蚀的捲帘门,一头扎进了依旧滂沱的雨幕中。

    目標:浦江市郊结合部,最大的露天黑市——鬼市。一个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开张,充斥著赃物、违禁品、走私货和各种见不得光交易的混乱之地。

    雨势渐小,但天空依旧阴沉如墨。凌晨四点,鬼市所在的废弃货场早已人声鼎沸,却又诡异地压抑。没有明亮的灯光,只有零星的手电光柱在湿漉漉的地面和攒动的人头上晃动,如同鬼火。空气中混杂著劣质菸草、汗臭、廉价香水和各种不明物品的怪味。人影绰绰,低声的討价还价、警惕的打量、快速而隱蔽的验货交钱,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地下浮世绘。

    叶牧扛著沉重的“设备部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地面上。他微微佝僂著背,脸上刻意带著一种底层工人特有的木訥和疲惫,眼神却在破旧帽檐的阴影下锐利地扫视著。

    很快,他找到了目標——一个用防水帆布搭起来的简陋摊位。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身材敦实,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沾著洗不掉的油泥。他蹲在地上,面前铺著一块塑料布,上面杂乱地摆放著各种工具:衝击钻、角磨机、几把新旧不一的扳手,甚至还有一台外壳裂了缝的小型发电机。摊主脸上带著愁苦,眼神浑浊,透著一股被生活重担压垮的麻木。他叫张铁牛,是附近一家濒临倒闭的小机械厂的工人,厂子发不出工资,他只能偷偷把厂里淘汰的、或者报废的设备零件拆出来,拿到鬼市上换点活命钱。

    叶牧停下脚步,將肩上的“设备部件”和手里的轮胎重重地放在张铁牛摊位旁边的泥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溅起的泥点沾到了塑料布边缘的工具上。

    张铁牛嚇了一跳,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和不安,看清楚叶牧同样一身油污、扛著“重物”的模样,那警惕才稍稍褪去,换上一丝同病相怜的苦涩。

    “兄弟,你这…也是来出货的?”张铁牛嗓音沙哑,带著浓重的浦江本地口音。

    叶牧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油污,露出一张同样写满“生活不易”的年轻脸庞。他指了指地上偽装好的千斤顶“部件”和轮胎,又指了指张铁牛摊位上那台裂了缝的发电机,用刻意压低的、带著点外地口音的沙哑声音道:“大哥,我这有批好货,厂里淘汰下来的进口液压件,还有四个九成新的轮胎。急著出手换钱给老娘看病。你看…能不能搭个伙?借你块地方亮个相?这发电机…我帮你修修?”

    “修发电机?”张铁牛一愣,隨即苦笑摇头,“兄弟,別逗了,这玩意儿都裂了,里面的线圈估计都烧糊了……”

    叶牧没等他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