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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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肯定沈令月听见了,不然她的身子不会突然哆嗦了一下。

    呵, 现在知道害怕了?

    裴景淮没忍住又多看了她两眼。

    都说凤冠霞帔是女子一生中最美的一天,这话倒是没说错。

    巴掌大的小脸白里透粉, 不像刷墙似的涂了厚厚白粉,似乎只是轻轻扫了一层,仔细看还能瞧见细小的, 淡金色的绒毛,像个没洗干净的大桃子。

    头上顶着镶满珍珠玉石的巨大凤冠,可再闪耀的珠宝,也不及她眼中波光粼粼的明晖。

    哦,原来是快被吓哭了:)

    她规规矩矩坐在床边,就像逃跑的猫又重新回到笼子里。

    裴景淮自今早起床就一直冷着脸,此时突然笑了一声。

    气的。

    “哎呀,新郎新娘子互相都看呆了,真是一对璧人!”

    只是一瞬间,新房内又恢复了喧闹,吉祥话不要钱似的漫天抛洒,将气氛烘托到了高潮。

    有年纪大些的嫂子笑着推了裴景淮一下。

    “外面那么多客人还等着你去敬酒呢,等晚上的,让你呀好好看个够!”

    裴景淮放下秤杆,轻咳一声,抬手摸了摸领口。

    奇怪,扣子没开,也没沾上什么脏东西,她在盯着看什么?

    算了,晚上回来有的是时间慢慢拷问。

    他起了捉弄她的心思,冲她恶劣地勾起唇角。

    “你给我等着。”

    “哦~~~~!”

    起哄的亲友都快把房顶掀上天了。

    更有几个裴家旁系子弟,彼此挤眉弄眼,想要听壁脚的心思昭然若揭。

    沈令月……沈令月已经快要晕过去了,全靠意志力在强撑。

    你们在起哄个什么毛线球啊啊啊没听到他让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吗……

    亲友们随着裴景淮一起浩浩荡荡地出门去了,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沈令月肩膀一垮,绝望地向后一倒,瘫在床上。

    青蝉和霜絮总算找到机会,端着洗脸盆和毛巾进屋。

    “小姐快把妆卸了松快松快,一会儿再吃点东西……咦?”

    沈令月死鱼眼望天:“现在逃婚还来得及吗?”

    青蝉:?

    看把小姐饿的,都说胡话了。

    她和霜絮上前把人扶起,直接按到梳妆台前,开始全自动卸妆。

    青蝉手上动作不停,也没耽误她叨叨。

    “逃什么婚呀,我刚才瞧见姑爷了,又高又俊,真气派!”

    就姑爷这样的身板,搁在她们老家村里,那就是丈母娘最爱的,一天能犁十亩地的好女婿!

    霜絮难得附和一次:“虽然是圣旨赐婚,倒也不算……”

    不算乱点鸳鸯谱。

    刚才两对新人拜堂的时候,她和青蝉就站在边上观礼。

    裴家两位公子,气度长相迥异,但也是芝兰玉树,各有千秋。

    昌宁侯府的风水养人啊。

    青蝉眼珠一转,吃吃地笑,凑近沈令月耳边。

    “家里那些成了亲的管事妈妈,一喝酒就爱说浑话,她们说呀……找男人就要找壮的,会疼人呢。”

    沈令月:……

    还疼人呢,她今晚怕不是要死在床上……

    想笑,又赶紧憋住。

    可恶啊沈小月,刀都快架到脖子上了你怎么还满脑子黄色废料!

    可是那不是别人,是她做梦都馋了好几回的大胸哥……

    吸溜。

    青蝉看到沈令月擦了下口水,默默加快了手上动作。

    小姐一定是饿狠了。

    两个人七手八脚忙活了半天,总算把新嫁娘那华丽繁复的发髻打散拆下来,简单挽在脑后。

    沈令月又仔细洗了脸。

    早上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并没有给她画太浓重的妆容。

    她可不想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