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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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板,她不甘心地攥紧帕子。 爹爹真是墙头草,不过受了宫里几句客套的夸奖,就一大早巴巴地让全家人都来门口迎接她。 不就是嫁了个侯府次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贵妃省亲呢,多大的排场啊? 她越是这样安慰自己,心里的酸味就越发要漫出来。 走着瞧吧,她早晚会比沈令月嫁得更好。 两拨人在二门处分开,沈令月才找到机会叫住霜絮。 “让何融去外边打听一下,范光祖得罪了哪户人家?” 不是她多疑,实在是这个时机太巧了些。 虽然范光祖是个人品低劣的混蛋,但他在令国公府不愁吃喝的,确实没必要去偷鸡摸狗。 今天这事儿处处透着一种古怪。 沈令月吩咐了一句便暂时丢开不想了。 她一边走一边打量着道路两旁的花花草草。真奇怪,明明才离开几天,竟然对这个只待了三个月的“家”十分想念。 想念她的院子她的房间她的床——尤其是不会被某只大狗半夜爬上来占地盘的大床! 沈令月突然就开心起来,对赵岚道:“母亲,那我回自己院里去啦?” “去吧,你的房间日日都有人打扫着。” 赵岚看着沈令月蹦蹦跳跳走远,突然叫住青蝉。 “跟我回正院,有话问你。” 前院,沈杭拉着两个儿子作陪,和裴景淮东拉西扯了几句,问候过太夫人和侯爷身体如何,便试探着开口。 “都说大丈夫先成家后立业,姑爷你虽然是侯府公子,吃喝不愁,但总要为你和月儿的将来考虑吧?” “考虑什么?” 裴景淮耸肩,“她在我们家吃得好睡得好,没人敢给她受委屈。” “我不是说现在,我的意思是……”沈杭绞尽脑汁暗示他,“你们将来很快会有孩子的,总要为孩子的前途着想啊。” 要么争一争爵位,要么设法谋个差事,不能每天胡混啊。 “孩子?我和她的孩子?” 不知道会生个儿子还是女儿?女儿吧,最好像她多一点,香香软软的,骑在他脖子上奶声奶气叫爹爹…… 裴景淮的思绪一下子飘远,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脸上一红,低头嘿嘿笑了两声。 沈杭:……累了,姑爷好像听不懂人话。 他只能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长子,“陪你们妹夫说说话,我去外面透透气。” 唉,他怎么就不能有一个进士女婿呢? 沈杭仰头望天,十分惆怅。 “你是说,月儿和姑爷至今还没圆房?” 赵岚扶额叹气,这孩子,出嫁前不是信誓旦旦说自己都学会了吗? 成亲三天还没圆房,那叫什么夫妻?传出去都要笑掉大牙了。 青蝉从小就害怕赵岚,面对她的问话完全不敢隐瞒。 她试图替沈令月解释:“其实吧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小姐……” 赵岚摆摆手,“去把她叫过来,我要亲自问清楚。” 于是沈令月在自己床上还没躺热乎呢,又被拎到正院。 赵岚眯起眼审视她:“你和姑爷怎么回事?” 沈令月眨眨眼,还想装傻:“我们挺好的啊,您刚才不是都看见了。” 赵岚拍了一下她手背,“青蝉都告诉我了,你还不老实交代?” “您怎么连这种事儿都要问啊……” 沈令月嘟囔了一句,又连忙举手发誓,“但是这不能怪我,都是裴景淮的错!” 好不容易摆脱两个大舅哥的盘问,正要来给岳母大人请安的裴景淮在门外停下脚步,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什么玩意儿就怪他? 这才分开多久,沈令月就开始跟岳母告他的状了? 裴景淮动作放轻,慢慢走近,耳朵贴上门缝。 屋里,沈令月还在振振有词,“成亲第一晚,他喝醉了,倒头就睡,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只能洗洗睡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第二晚,他因为殴打大哥被罚去跪了半宿的祠堂,哪还有心思想别的?” “第三晚……第三晚就更过分了。”沈令月夸张地瞪大眼睛,“他不知道跑去哪里和什么狐朋狗友鬼混去了,快天亮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