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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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喃喃道,“月如,我没有爸爸了。” “我再也没有爸爸了。” 声音小小的,低低的,带着几分呜咽和惶惶然。 赵月如心疼的不行,她上前用力的,紧紧地抱着孟莺莺,“我还有爸爸,莺莺,你要是不嫌弃我爸爸是资本家,我把我爸爸分给你可好?” 孟莺莺听到这话,泣不成声。 就算是分给她的爸爸,那也不是她爸了。 孟莺莺有着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他叫孟百川。 赵月如知道她的意思,也不在劝说,而是搂着她的肩膀,一起跟着哭。 她一个劲的重复。 “莺莺,别害怕,我陪着你,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她们曾经在宣传队的时候,挤在一个宿舍,也挤过一张床,盖过一张被子。 也曾秉烛夜谈。 那个时候,她们许愿,这辈子都不嫁人。 她们要陪伴彼此一辈子。 只是如今看来那个愿望,似乎都有些天真单纯了。 而今不管是她,还是孟莺莺,都走在了人生岔路口。 而她们对命运都无能为力。 能做的也不过是,在对方最难的时候陪着对方。 也仅此而已。 见她们进去。 孟三叔继续在睡在躺椅上,躺椅摇晃间,他望着漫天的星子,他在想,“二哥,你以前是不是,就是这样守着莺莺?” 日复一日。 从未停歇过。 在这一刻,孟三叔似乎明白自家二哥的遗愿,他喃喃道,“二哥,你放心,你没了,在孟家屯的这些日子,我会替你守着莺莺。” 医院。 周劲松办理出院之后,便在医院门口等了许久,从七点等到了八点半,一直都没听到,那个他极为熟悉的脚步声。 他内心有着说不出的失落,最后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这才冲着祁东悍说,“老祁,我们走吧,她应该是不会来了。” 他就说,女同志的戏言不能当真。 祁东悍回头看了一眼,声音沉着冷静,“你等那个女同志?” 他问的直白,周劲松却有些尴尬,他点点头。 “你喜欢她?” 祁东悍这话问的更直白了。 周劲松默了下,“也不算是喜欢,就是在我瞎了以后,她是为数不多对我不嫌弃的女同志。” “我对她应该有欣赏和好感。” 任何男人在生死攸关,面临抉择的时候,却得到一个异性的陪同。 这对于对方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周劲松也不例外。 祁东悍想了想,“我先送你回孟家屯,在去帮你找她。” 隔天一早,孟莺莺才四点多就起来了,她换上了一身孝服,披麻戴孝。 刚一出来,院子里面就挤满了人。 “莺莺啊,你爸今天要抬棺上山,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你大伯的意思是让你嫁给墩子,你就是我们孟家自己人了,今天这棺,我们肯定会帮你抬。” 孟莺莺恨不得上去撕破这些人的脸,即使知道有这一场硬仗打。 她还是觉得有些恶性,“如果我不嫁给墩子,那你们就不抬棺了是吗?” 她走到孟大伯面前,指着身后的棺材,“大伯,你知不知道这个棺材里面躺的是谁?” 孟大伯当然知道,他没回答。 孟莺莺脸色苍白,“他不止是我的父亲,还是你的亲弟弟!” “怎么,你的亲弟弟尸骨未寒,你们就要借着抬棺这件事,上门逼死我这个孤女了吗?” “让我嫁给墩子,嫁给墩子以后呢?你们就正大光明的将这两层小楼房占为己有对吗?” 孟大伯打的算盘,被孟莺莺全部曝光在大庭广众之下。 孟大伯的老脸挂不住,他不敢去看孟莺莺的眼睛,当即斥责道,“莺莺啊,我们是为你好啊,你一个闺女家,嫁谁不是嫁啊?” “你与其嫁给外村人,